俱樂部的招聘工作已經啟動,按正常流程,相關崗位培訓也得提上日程。
有些工作邊學道可以甩手讓吳天和劉毅松提前準備,提前開展,但作為老闆,邊學道還是覺得自己懂的東西實在是少了點,尤其是管理方面的。
邊學道決定充電。
他的辦法很簡單,去圖書館找跟人力資源和管理有關的書看。
這天中午,天飄著濛濛細雨。
在家裡發現外面下著雨,邊學道拿著傘,下樓,向圖書館走去。
在圖書館的臺階上,邊學道迎面遇到了冒雨而行的徐尚秀。
邊學道看見了徐尚秀,徐尚秀也看見了他。
邊學道站住了腳步,看著徐尚秀。
徐尚秀看了他一眼,視線下調,目視臺階,錯身走過。
邊學道看著細細的雨絲,一根根、一滴滴落在徐尚秀的頭髮上、衣服上,滲入不見。
他轉身,看著拾級而下的徐尚秀的肩膀和後背,一下想起前世在廚房裡為他做飯做菜的那個背影。
邊學道忽然動身,順著臺階跑下去,跑到徐尚秀身後,把傘撐在徐尚秀頭上。
徐尚秀髮現身後的邊學道,加快了行走的速度,但絲毫甩不脫頭頂上的傘。邊學道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你慢走我也慢走,你快走我也快走,你跑我也跑,你上臺階我也上臺階。
在籃球場邊的一個大樹下,徐尚秀霍地轉身,雙眼直直地看著邊學道的眼睛。
邊學道不為所動,跟徐尚秀對視了好一會兒,開口說:「我送你回寢。」
徐尚秀冷冷地說:「我不回寢室。」
邊學道說:「你去哪我送你去哪。」
徐尚秀忽然提高聲音問邊學道:「你這樣有意思嗎?」
邊學道側頭看了一眼恰好路過,聽到徐尚秀說話的兩個女生,沒有接話。
徐尚秀猛地抬手,將頭上的傘打歪,說:「我淋不淋雨跟你沒關係。」
邊學道不說話,重又將傘舉了過來。
徐尚秀再打,邊學道再舉。
終於,徐尚秀像發怒的母獅子,丟掉手裡的東西,雙手掰開邊學道拿傘的右手,搶過傘把,用力把傘丟到邊學道身後。
邊學道平靜地看著喘著粗氣的徐尚秀,俯身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遞給徐尚秀說:「你走吧,我不送了。」
徐尚秀一聽,原來還是老套路,沒事逗我玩呢,逗到一半,又要閃人。
幹什麼?專門欺負我取樂?
徐尚秀真的爆發了,兩年來經歷的種種,情路的波折,愛情的幻想,種種情緒,種種心酸,像破閘的洪水,席捲而出。
雙手搶過邊學道遞過來的包,徐尚秀掄著包,一下一下打著邊學道的胳膊和肩膀,不時還伸腳踢他兩下,嘴裡喊著:「你幹什麼?你幹什麼?為什麼偏偏欺負我?為什麼嗎?嗚嗚嗚……為什麼……你為什麼偏偏欺負我……」
徐尚秀打累了,整個人蹲到地上,把頭埋在胳膊裡,泣不成聲。
用眼神制止了兩個想湊過來的男生,邊學道回身撿起被徐尚秀扔到地上的傘,蹲在徐尚秀身邊,撐著手裡的傘說:「終此一生,只有我能欺負你,別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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