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拽著於今胳膊說:「沒說啊!你聽錯了吧!這裡鬧鬨鬨的,趕緊找紙把鞋擦擦。」
於今不幹了。
抽出胳膊就往回走,到剛才說話女生跟前:「會說話嗎?說誰破鞋呢?」
那桌其他幾個女生看著於今3分卡尺頭,加上不著調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善類。
其中一個高一點的女生跟於今賠不是:「她喝多了,大哥別挑美女的理。」
於今拿眼睛瞥著剛把菸頭掐死,眼睛周圍畫得跟熊貓似的女生說:「美嗎?哪兒美?美也是父母的功勞,她出來咋呼個屁?再美,我一不欠她錢,二不想跟她睡覺,所以說話注意點,我不慣著她。」
一聽「睡覺」,女生似乎受了奇恥大辱:「說什麼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這德行母豬都不上你的床,有本事你別走,你等著……」
說著,女生摸出手機要給人打電話。
旁邊的女生拉著她不讓打,熊貓眼不幹,狠力掙脫。
別的女生沒辦法,就讓於今幾個結賬快走。
電話通了。
女生對著電話說:「三哥,是我,小貝,在千馬吃飯呢,碰上幾個二逼男生欺負我……嗯,現在就在千馬……嗯。」
放下電話,女生用手機指著於今說:「有種別走,走,你就是我孫子。」
聽見女生這麼說,於今的慫脾氣上來了,用舌頭舔著上下槽牙,好像特別開心。
錢是男人膽。
作為國內搶佔了市場先機的幾支水軍之一,於今這半年來很是賺了不少錢。
而且憑著業務上的關係,還會跟一些特殊身份的人士打交道,這裡面有富有貴、有白有黑。接觸的人多了,腰包也鼓了,手裡還有人手和小弟可用,於今已經今非昔比。
把一個女生攆走,在打電話女生對面坐下,於今翹著腿說:「放心,今天我要是走,我不是你孫子,我是從你那洞裡出來的。」
女生聽了,勃然色變,可是看著於今笑嘻嘻的眯縫眼又覺得發怵,氣鼓鼓地坐那等援兵。
陳建走過來,勸於今:「算了,算了。」
於今梗著脖子說:「二哥,你說今天這事怪我嗎?我就想看看這騷-貨能請來什麼樣的神仙。你也別讓邊哥來勸我了,你們有事就先走,今天我鐵定要見識見識。」
對面女生又爆發了:「說誰騷-貨呢?你媽才騷呢!」
於今不生氣,笑呵呵地說:「對,你這不叫騷,叫職業病。還有,你嘴裡要是再提一句我媽,我就花了你這張靠著混吃混喝的臉。」
兩人越說越不像話,已經影響到周圍食客用餐,飯店的服務員把經理找了來。
經理問了一下情況,過來說了幾句圓場的話,於今根本不搭茬。
邊學道坐在座位上,看著於今的後腦勺,想今晚的事會發展到什麼地步,怎麼善了。
於今掏出電話打電話了。
先撥了一個號,似乎沒通,於今又撥了一個號:「媳婦,在哪呢?你到樓下看看海子在不在,嗯,我不掛電話,你現在去。」
一會兒,周玲在電話裡說:「在屋呢。」
於今說:「把電話給他。」
…………
「喂,於哥,找我?」
於今說:「你,現在喊上唐三,還有尾巴,帶上傢伙,馬上來千馬韓餐館。」
「好,我們馬上到。」杜海這點特別招人喜歡,不該問的一句不問,就是執行。
於今嘴裡的唐三,是附近一個健身散打俱樂部的陪練員。
去年於今去學散打,唐三當他的陪練,一來二去就熟悉了。於今看他掙的不多,人還穩當,加上專業捱揍,身體素質和身手都不錯,就招到了自己身邊,有事跑跑腿,沒事就給臺電腦讓他玩遊戲,養在身邊當私人陪練。
至於尾巴,真名叫李偉,因為是個結巴,所以被人起了外號叫「尾巴」。
尾巴家是松江附近村子裡的,家境不好,父母早亡,初中畢業就出來遊蕩。因為結巴嚴重,很多工作不能幹,後來在建築工地裡打零工,幾年下來,身體十分結實。
尾巴平時不說話,認識他很久的人都會以為他是啞巴。
從小飄零,把尾巴的心性磨練得十分陰狠,一次在工地上,被幾個湖北人欺負狠了,尾巴用一根鋼筋開了兩個人腦袋,斷了兩個人胳膊。
於今也是湖北人,不知道怎的就聽說了這事兒,不過他沒向著老鄉,而是花錢幫尾巴把事私了了。
從那以後,尾巴就離開工地,跟於今混了。
杜海、唐三、尾巴,這是於今現在養在身邊的三個小弟。有高學歷的,有混過社會的,有好勇鬥狠敢下死手的。
現在,用小弟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