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見吳天應該有話要跟劉毅松說,起身也要走。
吳天喊住邊學道:「小邊,你先別走,我有點事兒自己沒啥招了,想跟老劉商量,你是大學生,腦子好使,又總上網,正好在這,你也幫我參謀參謀。」
邊學道重新坐下,接過吳天遞過來的煙,聽吳天要說啥。
吳天深吸一口,幾乎把煙吸掉三分之一,然後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反覆了幾次,微微仰頭,赫然吐出一個好大的菸圈。
邊學道見了有點想笑,這吳天三十好幾了,怎麼一些行為跟小孩一樣。
吳天開口說:「我和朋友開的這個足球室內訓練場,現在有一批固定客戶,但離開業前的預期有一定距離。小邊也看見比賽那天球場周圍的廣告布了,我答應來森大踢球,其實就是想不掏錢做一次廣告,能認識你們屬於意外收穫。」
彈了幾下菸灰,吳天繼續說:「大學是個大市場,但開拓起來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我最近一直在琢磨怎麼打打廣告,可問了一下市內的幾家媒體,像我這種訓練場,都說豆腐塊意義不大,最好要配個場景圖啥的,要價都很高。我就琢磨能不能想點別的招兒。」
劉毅松也是開過足球學校的,就算當初是外行,總結幾年,怎麼也想出點兒門道了。聽了吳天的話,他立刻猜到吳天的訓練場八成是朋友和熟人關係在支撐,新發展的客源有限,長此以往恐怕無以為繼。
劉毅松幾天前還是個正牌宅男,無論從前是個多心思靈巧的人,現在也摸不到解決問題的抓手。
按熄手裡的煙,劉毅松雙手搓了一把臉,抬頭跟吳天說:「要不咱兩分頭聯絡點有名氣的老隊友,讓他們來做一次宣傳?」
吳天聽了,點點頭,又搖頭:「老劉,現時不比往日,去年走大運踢了一屆世界盃,現在圈裡這幫人心氣兒不一樣了,辦什麼事兒,認錢不認人。就算我捨得錢,把他們找來,暫且不說找他們跟打廣告哪個省錢,松江市有幾個認識他們的?你說的是個我沒想過的路子,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除非把國家隊主力11人都找來,不然沒用,弄不出動靜。」
兩人繼續沉默,一支接一支地抽菸,邊學道煙很輕,吸了一支就停了。
見兩人愁眉不展的樣子,邊學道清了一下嗓子:「說白了你就是想吸引點眼球,我有個法子。」
在內心深處,吳天對邊學道的期待要大於劉毅松。
劉毅松的強項在懂得足球訓練體系和方法,是個幹事兒的,不是出主意的。
邊學道不一樣,喝酒的人說酒品見人品,踢球的人也一樣,球風見作風。
「東森杯」決賽時,吳天充分發揮了球油子的基本功,讓人看著他好像很賣力,但其實出工不出力。
開玩笑,人家還靠這雙腿吃飯過日子呢,上場就是為了省點廣告費。
再說了,業餘比賽踢球,有些人沒深沒淺的,真要是碰到二愣子對手,陰溝翻船弄出個傷殘啥的,那不得哭死?
於是整場比賽,除了最後10分鐘,吳天一直當一個觀察者。
最開始讓他眼前一亮的場上球員是對手隊裡的中場和邊鋒,然後是甦醒了的許志友和鬥志昂揚的成大器,然後他發現了整支隊伍的靈魂核心邊學道。
看邊學道踢球,吳天就知道這是一個懂得運用力量又注意利用技巧的人。
力量可以解決的球,他會爆射轟門,力量解決不了的球,他又會用細膩靈巧的小技術創造機會。在傳媒隊裡,邊學道絕對是腦子最清醒的人之一。
這才是能夠給自己出主意的人!
邊學道說:「我前幾天在網上看到一條訊息,說皇馬過幾天要訪華,銀河戰艦幾大巨星全都隨隊前來。」
吳天和劉毅松聽了同時一愣,他倆不明白皇馬來中國跟現在說的事兒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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