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笑著說:「掐了,沒用。」
宋明也樂了,說:「你這夢境夠深的啊!要我說挺好,把電影裡的主角當了個遍,人生豐富多彩,多爽?哎,你教教我你做夢的秘訣吧。」
邊學道看著宋明說:「我靠!這玩意哪有秘訣?我還不想做夢呢!」
宋明說:「真沒有秘訣?別藏私啊!有的話教教我,天天困在這鳥報社太壓抑,我想放肆放肆,哪怕在夢裡也行。」
邊學道向吸菸室的門口看了一眼,說:「小聲點,今天總編在呢。」
宋明「切」了一聲,說:「要是早幾年沒要孩子那會兒,我鐵定是不幹了。哎,你也看見我版上的地鐵路線規劃圖了吧?這玩意咱要是早10年看到,不,早5年看到,在地鐵口周邊買兩套房子,無論倒手賣了還是出租,咱還用天天在這兒點燈熬油的麼?」
正說著話,「嘀」一聲,邊學道手機進來一條簡訊。
是徐尚秀!
「大叔,我先睡了,回來開車注意安全。」
徐尚秀和邊學道同歲,兩人相識於2009年的一次偶遇,然後驚奇地發現兩人居然是東森大學的同級校友,再然後奇蹟般地結為伴侶。
結婚四年多,兩人互敬恩愛,是朋友圈裡公認的樣板夫妻。
徐尚秀經常看一些韓劇,因為邊學道的五官、身材和氣質跟一個韓劇裡的「大叔」八分相似,從認識起,徐尚秀就愛喊他「大叔」。
糾正了幾次沒效果,也就隨徐尚秀這麼喊了。
凌晨2點,終於快完事了。
當值總編提醒審讀部門最後過一遍樣子。
「1版沒事!」
「2版沒事!」
「3版沒事!」
……
「11版沒事!」
「12版沒事!」
……
「地鐵專刊沒事!」
凌晨2點15分,清樣。
後半夜開車回家,路上車少順暢,用不上20分鐘。
地鐵特刊總算是完事了,本來邊學道應該覺得輕鬆一些,可是握著方向盤,他總隱隱感到一絲煩悶。
也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開啟音樂,shinedown的《miracle》飄出來。
這是邊學道的習慣,晚上開車放一些提神兒的搖滾歌曲,不容易睏倦。在他車上,放著兩個樂隊的專輯,一個是shinedown,一個是nickelback。邊學道已經決定,週末帶著徐尚秀,喊上幾個朋友,去ktv唱一晚上。
邊學道是工作之後才發現自己有唱歌天賦的。
上班頭兩年,工作不開心,壓力也大,他就用唱歌來減壓。結婚前有時自己一個人去,什麼歌高唱什麼,唱不上去硬唱,有幾次都喊缺氧了,直到有一次不知怎麼地,彷彿突然開了哪個竅位,他自悟了一種發音技巧。
之後在報社工會組織的聯歡會上,邊學道連續3年用高音歌曲橫掃集團內部的各路騷人和幾個強力外援,1萬元的頭獎連拿了3年,這錢也成了他買車的第一筆資金。
快到家的時候,遇見一起車禍。
一輛越野車和一輛計程車在十字路口撞得很慘,越野車還好,計程車上的人目測上去是夠嗆了。
邊學道靠邊減速,默默看著後視鏡,想人生的福禍無常。
算半個居士的他默唸十幾遍「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為兩個車上的人祈福,也靜了一下自己的心。
回到家,也許是看見車禍的緣故,邊學道一點睏意也沒有。
幫徐尚秀蓋好毛巾被,他躡手躡腳關上臥室門,簡單洗漱之後,靠在沙發上,開啟電視,按下靜音,靜靜地看著電視畫面無聲變換。
「嗡」,又耳鳴了。
過了十幾秒,邊學道忽然覺得眼皮發沉,強烈的睏意如滔天海浪一樣襲來。
隨後,他身體的各種感知像潮水一樣收縮回體內,電視畫面漸漸變慢,螢幕里人物的每一個口型、每一個動作都像用了10倍減速特效。
接著,畫面漸漸變得只有黑白色,眼前的一切都像調低了解析度,漸漸變模糊。
他覺得自己似乎飄了一下,又飄了一下,然後竟真的飄了起來。
呃……
又開始做奇怪的夢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