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痛苦的嗚咽著,情緒處於崩潰的邊緣…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和薇薇在公司做最後的工作交接,突然來了一群與薇薇有經濟糾紛的人,薇薇說的很清楚,要去美國找資金,很快便會償還掉欠他們的債務,可是他們不依不饒,非說得到訊息:薇薇家道中落,是準備逃債到美國,然後就與薇薇有了肢體上的衝撞薇薇在衝撞中被推下了樓梯…」
我在窒息中想起了「嚴卓美」這三個字,為什麼會這麼湊巧?為什麼?為什麼是在我和米彩舉行婚禮的今天…又為什麼,方圓和米仲德在之前給予了我最強烈的警告?一定是嚴卓美藉此給我的最沉重打擊…如果是,她成功了,我已經被徹徹底底的撕裂
「昭陽,如果你還念及舊情,就過來見薇薇最後一面吧,她可能不會再醒來了」
也許,不知真相的顏妍只把這個事件當作是一場在極端中出現的意外,可是嚴卓美三個字卻不斷的在我腦海中閃現著到底是誰煽動了那些討債的人?而推簡薇下樓的又是誰?是否簡薇真的欠他們債務,還是他們混在人群中趁機作亂?
一連串的疑問,以及快要徹底失去簡薇的痛苦,讓我的頭快要炸裂了,我倚在身後的立柱上痛苦的喘息著一個念頭,不可阻擋的在我的大腦裡萌生我要去蘇州,現在、立刻我推開了人群,沒有留下任何解釋,向外面狂奔著在腦海裡閃現出的那些往日時光,驅使著我一定要見到簡薇最後一面哪怕得到的是撕裂的心碎!!
我已經忘記了在身後等待著交換婚戒的米彩,甚至在夢裡也沒有想過,狂奔著離開婚禮現場的人是我,而不是米彩
落雨,打溼了我衣服上的新郎胸花,我不管不顧,隨著流動的車子向前奔跑著,追上了一輛正在下客的計程車,坐上去之後,一連喊了幾遍,求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火車站感受到我那不能克服的焦急,司機也重踩著油門,穿梭在一輛又一輛車之間,僅僅用了一刻鐘便到達了火車站,可我已經好似在生命中走過了一個充滿灰暗色彩的輪迴
我僥倖買到了20十分鐘後開往蘇州的高鐵車票,然後在無比的煎熬中等待著我的心在顫抖,我好似看到了死神揮起了兇器,殘酷的收割著簡薇無辜的生命…
10分鐘後,一群與我息息相關的人來到了火車站,其中有樂瑤,有羅本,有秦巖,還有穿著婚紗的米彩我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也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向通往月臺的階梯走去
這時,米彩提著婚紗的裙襬追上我的腳步,她拉住了我的胳膊哭泣著
我看著她慘然的笑了笑:「呵呵嚴卓美…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昭陽,不會是她的她雖然自私,強勢,但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好嗎?這只是一個意外這只是一個意外…」
我搖著頭,痛苦的質疑著:「會有這麼巧合的意外嗎?為什麼不是昨天,或者明天,偏偏是我們結婚的今天?為什麼,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
米彩低下頭,眼淚落在了我光亮的皮鞋上,我鬆開了她的手,再也沒有回頭,向火車停留的地方跑去這一刻,我沒有顧及她的感受,也想不起自己是用什麼方式離開這場被我們期待了很久的婚禮我的心裡記掛著的全部是生命垂危的簡薇,我一定要見到她最後一面,是信念、是本能
車窗外,雨水還在淅瀝瀝的下著,我一直沒有睜開眼睛,仰靠在座椅上,我手心滲出了發黏的汗液,全身的液體彷彿因為痛苦而逆行著我恐懼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帶給我一個痛徹靈魂的噩耗
在高速列車的穿行中,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我和簡薇我看到了她痛苦的信仰,也看到了她躺在樹蔭下溫柔的喘息我的靈魂在哭泣,我再也不敢回憶起:她送給我吉他時的笑臉,她陪我私奔時的忍耐,她跳下護城河救我的果敢,她陪我澆上汽油時的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