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為難我,也沒有讓我去接她,似乎一直保持著要接手空城裡的意願,對我說道:「那你在餐廳等我吧,我現在打車過去。」
「大約多久能到?」
「20分鐘到半個小時之間。」
結束了和女人的通話之後,我又立即給樂瑤打了個電話,我需要她來協助我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樂瑤在電話裡得知我已經聯絡上那個女人後,表示會立即過來,似乎比我更想了解關於那十萬塊錢的真相,而對待這件事情的差異性,也反應出了她與米彩截然不同的性格,所以米彩建議我放棄對真相的探索,而樂瑤表現出的卻是極重的探索欲。
大約過了20分鐘左右的時間,女人在樂瑤之前來到了「空城裡音樂餐廳」,她依舊帶著早上的那副墨鏡,將那款仿製的lv手提包放在餐桌上後,便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略顯輕佻的笑著問道:「小老闆,你是改變主意,要轉讓掉這間餐廳了嗎?」
此時樂瑤還沒有來,我也不急於去試探虛實,便拖延著說道:「先喝點東西吧,等我整理下思路,再和你說。」
服務員在我的授意下為女人端來了一杯烈度較高的雞尾酒,她也沒有拒絕,顯然是個經常混跡於夜場的女人,以相對她性格很顯優雅的姿態端起酒杯品嚐了起來。
小酌了一口之後,她放下了酒杯,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腔調對我說道:「我怎麼總覺得你是在耍我玩呢?就轉讓一間破餐廳,還要整理思路了以後,才能談事兒!」
我皺了皺眉:「破餐廳?」
女人墨鏡下的眼神我看不到,但我的質疑並沒有讓她慌亂,說道:「你這磨磨嘰嘰的樣子,讓人很抓狂知道嗎?......誰時間不是擠出來的,你這麼來來回回的折騰我,像話嗎?」
我的注意力並沒有因為她對話題的轉移而有所動搖,我明白:人在下意識中說出的話,往往是最真實的,所以她對這間「空城裡餐廳」並沒有嘴裡說出來的那些感情,這致使我更加相信樂瑤之前的判斷,這個女人只是出面為影藏在背後的人辦了這件事情,可真正留下那筆錢的人會是誰?又為什麼躲避著我們?
這個時候,樂瑤終於也推開了餐廳的門走了進來,她帶著的口罩與那個女人帶著的墨鏡,在這個燈光昏暗卻充滿熱氣的餐廳裡,顯得很是扎眼,但她們誰都沒有讓這兩個裝飾品脫離自己的臉龐,反而面對面的坐著,更增加了一絲掩飾的氣氛,吸引了一部分吃客們的注意力。
樂瑤處理問題向來簡單,她朝那個女人問道:「聽說你就是當初那個在空城裡留下了一筆錢的人......證據呢?」
女人在樂瑤簡單到近乎粗暴的問答方式中,終於有些失措,問道:「你要什麼證據?」
樂瑤望著她,又說道:「你說是你留下的,那你能告訴我,當初你到底在空城裡留下了多少錢嗎?......事後我們清點的時候,並不止十萬塊,還有幾張一百的零頭,你要能說出這個零頭是多少,我絕對不懷疑你。」
女人久久不肯言語,在樂瑤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中,終於說道:「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我哪裡還記得當初的零頭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