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我終究也沒有找到那個女人留下聯絡方式的便條,最後在無奈中將樂瑤送回到了cc的住處,一番叮囑,讓她弄明白要怎麼照顧好酒醉的人,才讓她上了電梯,可我自己卻忽然哪裡也不想去了,就這麼坐在樓下的一張石椅上,看著cc房間裡的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我知道她又在痛苦的嘔吐著了。
我好似在這一刻看到了cc在愛情中所受的創傷,看到了她嘔吐時的狼狽模樣,愈發對愛情產生了一種難以言明的恐懼,但這種恐懼並不完全源於cc,她在愛情裡的失敗,只是讓我恐懼的誘因,而真正原因,是我記憶起了,幾年前的自己是怎麼自暴自棄的,那時的我荒廢了情感,荒廢了青春,更荒廢了應該趁著青春去打拼的事業........
此時是晚上的八點半,紐約時間早上的七點半,我知道此時的米彩還沒有起床,但我生平第一次不顧慮她的作息,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她撥打了一個電話......可是,得到的卻是已經關機的回覆,掛掉了電話,我隨之感受到了這個夜晚的不平整,燈光是旋轉的,呼呼向西吹去的冷風是平鋪的,路面是凹凸的,啤酒是冷的,輸送暖氣的管道是熱的,而人的情緒似孤獨又渴望,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不規則,卻又被這個世界冷酷的捏合在了一起,以至於視線裡的全部景象都是那麼的扭曲和傾斜......
我摘掉了帶在手上的黑色皮手套,去便利店買了一杯熱豆漿和兩片面包,這個夜晚便被自己用孤獨和僥倖得來的溫飽給搞定了。
晚上九點半,我驅車來到了護城河,沒有指望會遇到簡薇,只是把這裡當作是自己孤獨時的一種依仗和寄託,而事實,這裡確實給了我許多帶著深刻記憶的撫慰。
照例點上一支菸,看著月光穿過枯萎的枝蔓,折射在河面之上,以至於被護城河穿過的世界,時而真實,時而恍惚,我一直置身其中,找不到出路。
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道隨著冷風飄進了我的鼻腔,回過頭時,她已經站在了我的身邊,理了理自己垂在肩上的髮絲對我說道:「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今天晚上你會來這裡,你果然就來了。」
我揉了揉有些難以透氣的鼻子,對她說道:「這麼大的城市,總是有一種找不到出路的感覺,所以想來這裡看看。」
簡薇笑了笑:「在這裡,你找到了那條出路了嗎?」
「沒有,只看到這條護城河延伸著往遠方流淌著......鬼才知道流淌的盡頭是不是我要的出路!」
簡薇沒有再應我的話,沉默之後轉移了話題對我說道:「對了,這次聖誕節的活動,卓美需要用到的廣告資源,我們思美廣告都已經準備好了,並且有些已經投入使用,不得不說方圓真的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男人,被他策劃過的廣告資源,全部用在了刀刃上,從目前的反饋來看,廣告傳播的效果很不錯!」
「他一直很有能力!」
簡薇看著我,半晌說道:「所以我一直認為,他要追求的是一個大到沒有邊際的舞臺,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
「男人不都該有野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