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著樂瑤往她所看的遠方望了望,心中也好奇,對於她而言那個象徵著天堂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模樣,於是問道:「要多久能到?」
「不曉得,我只知道大致的方位,看到北面那座山麼,過了那座山,再走過一座山,應該就到了。」
我嚇了一跳,隨即感嘆道:「望山跑死馬,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吧,沒有半天的功夫那兩座山是翻不過去的!」
「你是不肯去嗎?」
「我當然無所謂啊,關鍵是晚上我們該怎麼回來?」
「我帶帳篷了,就在那個越野背包裡!」
「難怪這麼沉......」
樂瑤沒有再搭我的話,隨即在我之前走在了通往北面那座大山的碎石小路上,而我站了一會兒之後,才追上了她的腳步,可心中卻還沒有做好在這深山裡待上一夜的心理準備。
茂密的叢林中,我與樂瑤並肩走著,走得累了,兩人便坐在了一塊較平整的石頭上休憩著,她將那隻裝滿清水的太空杯遞給我,說道:「渴了就喝點水吧。」
「渴到不渴,我就想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哪兒,這鬼地方連電話訊號都沒有!」
「你是害怕嗎?」
我下意識的抬頭往天空看了看,哪怕是陽光正好的下午,但這條小路上仍被茂密的大樹遮住了光線,很是陰森森的,總是感覺會忽然從某個角落裡躥出來一隻怪東西,而樂瑤因為心中充滿了翻過兩座山後的嚮往,一直表現得很無畏,於是有些鄙視的看著膽顫驚心的我。
我摸出一支菸點上,吸了一口,放平心態後對她說道:「過去我連橋洞都住過,這個地方有什麼好害怕的?」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你難道不知道你已經不是過去的自己了嗎?」
我沒有將樂瑤的話放在心上,回了她一句「胡說八道」後,便又背上了越野包,繼續走在了暗無天日的林間小道上。
天色將暗,我們終於翻過了其中的一座山,爬上另一座山時,已經需要藉助手電的光線走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小路上,好在樂瑤準備的戶外裝備夠專業,倒是減輕了一些負擔,但體力也透支的厲害,而這個時候樂瑤也終於感到了害怕,緊緊挽住我的手臂,生怕兩個人會走散,我向她抱怨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來的時候我讓你喊上羅本一起,你還不願意,多一個人不是能壯壯膽麼!」
「他有他的空間,我有我的空間,所以幹嘛要喊他?」
「那我呢,我的空間又被你忽略到哪兒去了?」
「你的空間就在我的空間裡,所以今天你必須都聽我的,少嘮叨、少抱怨.......」
她忽然的強勢讓我有些無奈,但還是選擇了她要求的少嘮叨,拽著她的胳膊,帶她走過了一段很是陡峭的山路。
時間已經是夜晚的八點,我的體力完全透支,而樂瑤更好不到哪裡去,氣喘吁吁的跟在我身後走著,可這座山似乎根本沒有盡頭,我們仍被茂密的森林籠罩著,就在我準備提議休息一會兒時,遠方終於射來了一絲光亮......
我頓時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連語氣也變得興奮,對樂瑤說道:「前面應該就是這座山的盡頭了,你的天堂馬上就要到了!」
樂瑤關掉了手電,那絲若有似無的光亮頓時變得清晰了起來,於是言語間充滿興奮的催促道:「快點、我們走快點,前面應該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應該,都走了這麼久了,還不能確定嗎?」
「我也是聽山裡的村民說的,我又沒來過,怎麼和你確定?」
我想想也是,而自己之所以這麼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是因為實在累得不行了,如果前方還不是目的地,我可能會崩潰在這座深山裡。
大約又走了一里地,前方驟然沒了路,然後我們便站在了一處懸崖峭壁上,我頓時一驚,語氣極其不淡定的對樂瑤說道:「這就是你說的天堂?......要是再往前走上一步,咱倆今天晚上都得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