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我一個人坐在卓美附近的一個茶樓裡等待著還未到來的方圓,看著櫥窗外那些為了生活而奔忙的人群,我有些失神,甚至記不起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過上了現在這樣的生活,好似不停的活在一個個紛爭中,而曾經那靠著一把吉他陪伴著的簡單卻又放縱的生活早已經一去不復返。
時間好似沙漏一般從這個世界溜走,在天色微暗時,方圓終於提著公文包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他看上去有些疲倦,以至於剛坐下,就喝掉了一整杯的茶水,然後抱歉的對我說道:「公司的事情太多,晚下班了一會兒!」
「沒事兒,米彩還在公司嗎!」
方圓搖了搖頭,道:「米總剛剛與米仲德、蔚然,還有公司的一群董事,出去參加宴會了!」
我點頭端起杯子飲了一口茶,方圓直切主題,又對我說道:「現在卓美的局勢很複雜,各方皆處於試探階段,不敢輕易動手,但總體看來,蔚然正掌握著控制局勢的主動權!」
我示意方圓繼續說。
「事情要從當年卓美的那場資金危機說起,當時的股權分配是這樣的:米總接替了亡父米仲信45%的股份,米仲德有30%的股份,剩下的股東共佔25%的股份,這個時期的米總對卓美有著近乎絕對的控制權,而問題便出在了那場由於米仲德戰略失誤而導致的資金危機上,當時卓美在天津和重慶開設的兩家商場皆面臨著嚴重的虧損局面,這種虧損已經動搖了卓美的根基,且沒有任何投資公司看好卓美的未來,卓美面臨著破產的危局,當時還在美國留學的米總,便找來了蔚然的zh投資公司,向卓美注入了一筆鉅額的資金,拯救了頻臨倒閉的卓美,不過很遺憾的是:米仲德並沒有為zh投資公司的注資付出任何代價,而是米總拿出了自己20%的股份,作為報酬給了對卓美入資的zh投資公司!」
我皺著眉說道:「米仲德搞臭了卓美,憑什麼最後付出代價的人是米彩,他卻坐享zh注資後的成果!」
「沒有辦法,誰讓米總更在乎卓美的命運呢,而且也過於相信蔚然這個人,覺得自己那20%的股份給了他,在需要的時候,依然可以發揮作用,可現在這20%的股份卻成了掌控卓美局勢的關鍵,蔚然無論倒向米總還是米仲德,都可以幫助其中一個控制住卓美,而米總和米仲德因為劇烈的立場衝突,根本不可能產生合作來抑制蔚然,所以蔚然現在就成了主宰卓美的關鍵,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
在方圓表述完後,我一陣沉吟,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蔚然的一舉一動確實可以改變卓美的命運,而這點在卓美上市後會更加的明顯。
方圓又向我問道:「昭陽,以米仲德的為人,你覺得他會完全信任蔚然嗎!」
「當然不會!」
「對,因為蔚然隨時可能會倒回到米總那一邊,對米仲德而言也是埋伏在他身邊一顆充滿不確定因素的定時炸彈,所以這就是米總找米仲德談合作的基礎,但是米總一定要有犧牲,否則米仲德不會放棄現在這有利於他的局面!」
「他需要米彩做什麼樣的犧牲!」
方圓稍稍一愣,隨即說道:「到底做什麼樣的犧牲,就看米總和米仲德怎麼去談了,但是現在的主動權在米仲德手中,米總可能會很被動......如果有可能,我個人還是建議米總盡力去挽回蔚然這個投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