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蔓雯搖頭笑了笑,又彎下身子除起了地裡的雜草,而我們就這麼被她晾在了一邊,但心中並不介意,甚至喜歡她這種平靜,或許這大山真的可以淨化和昇華一個人。
cc和樂瑤站在一起,我則與羅本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隨後向他問道:「你們從見面到現在說什麼了?」
「她什麼也沒說,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羅本抽出一根菸放進了嘴裡,點燃後說道:「踏實,看著她我就踏實......這種踏實讓心裡想說的話都成了廢話,說不說都一樣。」
羅本的一支菸還沒有抽完,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人也來到了田埂邊,隨即從車子的後座卸下了一隻水壺,遞給了韋蔓雯,然後又拿出了一隻手帕幫她擦掉了臉上的汗水,而韋蔓雯並沒有拒絕,這親暱的舉動頓時撕扯了我們的神經,以至於失措的看著......
撇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羅本,他已經用自己的手指生生掐滅了燃燒的菸頭,表情充滿了驚慌和憤怒。
我向樂瑤投去詢問的目光,她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示意她打聽到的訊息裡,並沒有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但這個男人卻是真實存在的。
韋蔓雯拉著男人來到了我們面前,面帶平靜的笑容說道:「給你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夫周航,青島人,來到錦屏縣做醫療支援的,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這......」
只說了一個「這」字,我忽然便說不下去了,因為這個意外簡直是一種荼毒,殘酷的抹殺了羅本一切的期望。
羅本的喉結不停的蠕動著,兩眼緊盯著眼前這個身穿白色醫褂的男人,情緒明顯處在了崩潰的邊緣,是他的選擇讓韋蔓雯來到了這個落後的山村,然後邂逅了這個男人,等於他親手毀掉了韋蔓雯,也毀了自己,卻成全了這個男人,他怎能不痛?
羅本終於顫抖著開了口:「我以為你離開後會過得很好,嫁一個如意郎君,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現在過得很好,航哥也是我心目中想嫁的男人。」
羅本和韋蔓雯的對話,終於讓周航意識到了些什麼,向韋蔓雯問道:「這位是?」
「我在北京的朋友,羅本。」
周航面色頓變,情緒失控的撕扯著羅本的衣領,幾乎吼道:「原來你就是那個人渣......你現在來找蔓雯做什麼,給她的傷害還不夠嗎?」
羅本皺了皺眉,可是脾氣暴躁的他卻始終沒有動手,任周航拉扯著自己。
「航哥,你鬆開他吧,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沒有再提的必要了。」
周航終於鬆開了羅本,可仍忿忿的死盯著羅本,他的情緒,已經更直觀的告訴了我們,韋蔓雯曾經經受了什麼樣的摧殘,而現在的她或許真的已經將過去看透,所以才能如此平靜的面對忽然出現的羅本。
羅本似乎也看到了韋蔓雯那顆對自己已經死透了的心,整個人就這麼失魂落魄著.....然後喪失了所有表達的能力,傻愣的站著。
我於心不忍,終於對韋蔓雯說道:「我們能單獨聊聊嗎......當年羅本是有苦衷的,他更不知道當初自己的選擇會讓你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然後來到這個地方,否則他不會那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