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想她,想她就去吧

關掉房間所有的燈,我拉開窗簾,赤腳站在窗戶邊,遙望著那深邃的天際處,思維忽然便逆向走了一遭,假設著簡薇是女版的羅本,會不會也是因為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與我分手呢,

這種想法剛冒出了一個尖,我便被自己嚇了一跳,然後嘲笑自己太善於聯想,這個世界上哪會有那麼多的隱傷去豐富我們的人生呢,而身邊有一個羅本和韋蔓雯就已經足夠了,

我又想起此時還在飛機上渡過漫漫長途的米彩,如果此時的她得知了韋蔓雯的下落,又會是什麼心情呢,會不會為了與cc的姐妹情義,阻止我去真相大白,

我想她一定不會,因為她是個理智、懂是非的女人,她也會去成全羅本的悔不該當初,

夜,在我的心思繁雜中又深了一些,而半空中的月亮也似乎疲軟,把那一片烏雲當作溫柔鄉,再也不肯現身,而我終於意識到自己該休息了......

欲轉身時,天際處燃起一片閃亮,於是一直沉浸在黑暗中的我有些恍惚,在恍惚中乍現那座透明的城池,可我卻來不及捕捉,失落的追尋著它消失的軌跡,直到消失時,才覺得自己被它輕柔的調戲了,於是拍著牆壁自言自語,道:「你不該調戲我,因為隔壁那個叫羅本的,更該被調戲.....」

次日,沒有想象中的朝陽,更沒有溫暖的風,只有漫天的烏雲和淅瀝瀝的雨,以及頂著傘,打馬而過的匆匆遊客,

我與羅本並肩站在陽臺上的雨棚下,各自點燃了一支菸,我先深吸了一口,衝他笑道:「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羅本看向河岸邊的柳樹,點了點頭說道:「是不錯,再不下雨,那一排柳樹都快枯了,」

「其實靠在河邊的柳樹是不會枯的,它們有根,可以吸收河裡的水分,」

羅本彈了彈手中的菸灰,許久說道:「再不下雨,河水也會幹的,柳樹一樣逃不過唇亡齒寒的命運,」

「據說這條河沒幹過,」

「再不下雨會幹的,」

我輕聲嘆息,問道:「你就這麼渴望著一場雨嗎,」

「渴望,」

「弄不好會演變成一場兇猛的洪水,」

「我情願淹死在洪水的兇猛中,也不想渴死在一無所知的乾涸中,」

我的手指緊緊捏著口袋裡韋蔓雯的照片,再次看著羅本,終於抽了出來,深深撥出一口氣,遞給他說道:「這兩張照片你拿去看看,」

羅本按滅了手中的菸蒂,看似平靜的從我手中將照片接了過去......

他的嘴角在抽搐著,嘴唇顫抖著,半晌說道:「這是蔓雯,」

我並不意外羅本一眼便認出了韋蔓雯,因為這是他做夢都在想念的女人,許久才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韋蔓雯,」

羅本的聲音哽咽了:「她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我沉聲說道:「當年她從蘇州回到北京後,患了......患了很嚴重的憂鬱症,直到半年後才漸漸康復......之後便去了貴州的錦屏縣,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做支教......這些年,她受苦了,」

羅本的身子忽然就軟了,倚在護欄上,不讓自己跌坐下去,可是,那用自以為是築成的銅牆鐵壁卻在一場驚天動地的海嘯中崩塌,他的心也破碎了......

羅本將韋蔓雯的照片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仰起頭,眼淚便順著蠕動的喉結落進了衣襟裡,然後一拳又一拳的砸著鋼筋水泥築成的護欄,企圖用這種肉體的疼痛去緩解心理的劇痛......他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