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到西塘的車站了,麻煩你來接一下我吧。」
「好的,您怎麼稱呼呢?」
「姓李。」
「李小允?」
「這就被你聽出來了啊?」
我倍感意外的問道:「真的是你!你怎麼來西塘了?」
「休年假了,正想著去哪兒散散心呢,聽阿姨說你在西塘開客棧,順便來看看咯。」
「你怎麼不是以前的手機號碼?」
「早就換了。」
我這才意識到,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聯絡過了,所以這個號碼對我而言是如此的陌生。
「你在車站稍等一會兒,我這就過去。」
李小允叮囑,道:「你車子開慢點,不急的。」
我應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自己也笑了笑,一個古鎮西塘把我的大人生濃縮成了小人生,她們相繼而來,相繼而走,最後只在我的記憶裡走了一遍,誰都不會真正留下來,這樣的走馬觀花倒是讓我對「過客」二字有了更深的體悟。
……
我就這麼開著前客棧老闆抗抗留下的那輛麵包車向西塘車站駛去,小片刻之後我便到達了目的地。
站臺下,李小允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牛仔外套,頭髮紮成一個髻,腳下穿著一雙newbalance的運動鞋,一副出門旅行的模樣。
我搖下了車窗示意她上車,她笑了笑開啟了副駕駛的門,坐在了我的身邊。
路上,我一邊開車一邊與李小允聊著天,我對她說道:「你來西塘我蠻意外的。」
「順道路過,後天去廈門的鼓浪嶼。」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找到下一個話題,於是雙方陷入到短暫的沉默中。
許久李小允才又對我說道:「昭陽,這次來我還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我笑了笑,道:「是告訴我,你找到了物件,從此結束了相親的征程了嗎?」
「別開我玩笑,我說的是正事兒。」
我終於正色看著她,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李小允稍稍沉默後才看著我說道:「阿姨好像不太支援你留在西塘開客棧,這些天一直讓叔叔在他們單位幫你安排一份工作呢,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踏實的留在徐州過日子。」
「可靠麼?」
「嗯,阿姨在我家打麻將時和我媽說的,可能這幾天就會來西塘找你了吧。」
我的心好似被澆了一盆涼水,房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這麻煩的事情倒又來了。
半晌,我說道:「這邊的客棧我投資了將近20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半途而廢的。」
「我只負責通風報信,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不過你也得體諒阿姨一些,畢竟誰都指望老有所依,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因為站在老媽的角度,她的決定是合情合理的,可是回徐州這件事情對我而言也好像是冷飯一般,被老媽炒了一遍又一遍。
又過了許久李小允才又向我,問道:「你女朋友對你在西塘開客棧是什麼看法呢?」
我愣了一愣,才想起那天我和米彩在徐州確定關係時,李小允便是那旁觀者之一,在她眼裡米彩確實是我的女朋友,可是此時的我也弄不清楚和米彩到底是什麼關係,我們之間有太多懸而未決的東西,讓我們陌生卻又在靠近。
我終於對李小允說道:「她是支援的吧。」
李小允點了點頭,問道:「看她的氣質不是一般人吧,你能告訴我她到底是做什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