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房間後,因為沒有獨立的衛生間,再加上抱著只是湊合住一夜的想法,我和米彩都沒有洗漱,她穿戴整齊的躺在床上,我則坐在一張木頭的椅子上,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相對無言。
「你要想抽菸就抽吧。」
我看著米彩,這似乎是她第一次主動成全我想抽菸的慾望,可偏偏這樣我更不願意用二手菸去傷害她。
為了徹底斷掉抽菸的念想,我將煙盒揉成一團扔進身旁的垃圾簍裡。
「為什麼要把煙扔掉?」
我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對她說道:「你不是累了嗎,早點休息吧。」
「你呢?」
「等你睡著了我就睡了。」
米彩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我要用……衛生間,你能陪我去嗎。」
「嗯……我也想尿,一起吧。」
……
走廊裡連個樓道燈都沒有,我拿著手機,用手機燈充當照明物與米彩並肩向前走著。
終於來到公用的衛生間前,我將手機遞到米彩的手上,說道:「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一下。」
米彩點了點頭。
我開啟門走了進去,裡面被某個酒鬼吐了一地,刺鼻的味道讓我一陣泛噁心,解開腰帶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排niao的需求。
我甚至來不及繫上腰帶便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對米彩說道:「裡面太髒了,我們出去問問老闆娘還有沒有其他的衛生間。」
米彩將用來照明的手機遞給了我,道:「你能用我就能用。」
我想拉住她,她已經走進了衛生間裡,隨即關上了門。
因為女人天生的缺陷,米彩在這間噁心不堪的衛生間裡待了較於我雙倍的時間,我不禁為她感到擔心。
終於米彩捂住鼻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一陣乾嘔。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似責備卻更心疼的嘆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就是旅館外面找棵能遮擋的樹,也比在這裡面強啊!」
米彩搖了搖頭,快步向前走著,我緊緊追隨她的腳步,兩人如釋重負般的回到了房間,她依舊躺在那張小木床上,我坐在椅子上。
此時的米彩經過剛剛的那陣噁心,似乎已經沒有了睡意,看著天花板一陣陣失神。
我終於對她說道:「你體會到了窮人的無奈了吧,雖然今天晚上我們是被逼住在這裡,但是那些跑長途的司機,卻是經常要住這樣的公路旅館的,而類似的遭遇我也太多次經歷過,因為我生來就不是住豪華酒店的命!」
許久她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想聽這些。」
「那你就睡吧,過了這個晚上,你就不必經歷這些,做回原來的自己。」
米彩沒有理會我,她側過了身子背對著我。
我掖了掖外套,隨即伸手關掉了房間裡的燈,趴在辦公桌上,期待自己儘快進入到睡眠的狀態中,可是半個小時過去,我依舊沒有一點睡意,可能是因為板凳太硬,也可能是想得太多。
我儘量不發出聲響坐直了身子,睜開眼睛,直面黑夜。
她輕聲對我,說道:「昭陽,你睡不著嗎?」
「不困,你怎麼也還沒睡?」
「我也不困。」
「數數小綿羊,一隻、兩隻、三隻,就困了。」
「你怎麼不數?」
「我不喜歡數綿羊,我喜歡數恐龍。」
「那你數恐龍吧。」
「都滅絕了,還數啥……我失眠習慣了,你趕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