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腳進了電梯,簡薇後腳便跟了進來,我一言不語,卻忍受著撕裂般的痛苦。
「昭陽,我知道這個做法損害你的自尊心,可是……」
我打斷了簡薇:「可是我這堆扶不上牆的爛泥,自己根本就沒有賺錢的能力,幾年前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你不要這麼妄自菲薄好不好?」
「難道這不是事實嗎?」
「不是……我想你還不知道:你提出來的摔裂生活這個主題已經被正式運用到策劃中了,現在所有的方案都在圍繞這個主題展開!」
我狂按著電梯的按鈕,門還沒有完全開啟,便走了出去,最近連番的遭遇已經讓我很難再心平氣和的去聽別人說些什麼。
簡薇再次拉住了我,她幾乎哽咽著對我,說道:「昭陽,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生活的好一些,我害怕看到你艱難掙扎的樣子。」
我的情緒在翻湧,卻閉口沉默,終於拿開了簡薇拉住我的手,冰冷的對她,說道:「如果你真的希望我過的好一些,三年前你便不會連個理由都不給我,便說出了分手兩個字……」
……
走出思美廣告所在的那棟辦公大樓,我再次體會到那種孑然一身的空乏,此刻的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徐州我已經沒臉回去,因為此時的我比上一次回家時更落魄,我不能再指望板爹和老媽搭救我這支離破碎的生活。
蘇州讓我感到窒息,每一秒都窒息,我巴不得逃離這裡。
北京,北京有羅本和樂瑤,可潛意識裡我更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
可是現在的自己,連一場短途旅行的錢都沒有,我又一次被困死在這現實的囚籠中,我被壓抑的快瘋了!
走投無路中,我終於撥通了樂瑤的電話,片刻之後她接聽了。
「昭陽,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啊?」
「……借我一些錢。」
「啊!……你昨天不是剛步入資產階級了嗎?」
「你知道嗎?我他媽就是一個被玩弄的小丑!」
「誰玩弄你了?」
「如果你不想往我傷疤上再灑點鹽的話,就別問了,好嗎?」
樂瑤一陣沉默後,才說道:「你要多少錢?」
「一萬。」
「才這麼點錢,能幹嘛?」
「我要開始一場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旅行,一萬塊難道不夠嗎?那你借我兩萬吧。」
「一萬夠了,兩萬恐怕你會在外面待上很久,你終究要回來,然後活在你討厭的世界中的。」
我嘆息,半晌說道:「你說得對,還是借一萬吧。」
「嗯,告訴我你會去哪裡?」
「這不重要。」
「但是對我來說重要!」
「這話怎麼理解?」
「我是你的債權人,我必須要知道你的動向,防止你攜款潛逃!」
「什麼鳥理由!」
樂瑤語氣卻很堅決的說道:「我不管,你不告訴我去哪裡,就別指望我借錢給你!」
「威脅我有意思嗎?」
「你不說我掛電話了啊!」
「真添堵!」我嘴上抱怨了一句,卻在心中思考著要去哪裡,終於對樂瑤,說道:「西塘,我要去古鎮西塘過一個月。」
「為什麼是西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