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客廳裡,方玉華坐在沙發上,蘇詩詩和裴易並排站在她面前。
夫妻兩人都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不讓你吃這些燒烤,你偷偷吃是吧?都當媽的人了,還這樣胡來。還有你,什麼事情都由著她,言言本來就上火,這樣亂吃東西還要不要讓他吃奶了?」方玉華罵完蘇詩詩又罵裴易,真是氣得不輕。
蘇詩詩低著頭,真想挖個洞鑽進去。
她奶奶也說,她都是當媽的人了,還被奶奶這樣訓,著實丟人!
裴易黑著臉,頭一次沒人這樣批。
旁邊,溫玉珺看得目瞪口呆。秦風很不厚道地已經在偷偷給裴易拍影片。
「被你們取笑了那麼多次,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終於輪到我了。」秦風心中暗爽。
好在去酒店參加滿月酒的時間到了,方玉華才沒空繼續教訓這一對不靠譜的爹媽。
蘇詩詩大大地鬆了口氣,拍拍胸脯,可憐兮兮地看著裴易:「你有沒有覺得,自從有了言言,奶奶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裴易也是暗暗嘆氣:「奶奶跟媽天天吵架,脾氣能小嗎?」
蘇詩詩默然,夫妻兩人相攜著往外走。
滿月酒在君悅酒店舉辦,夫妻並沒有大肆操辦,只擺了十桌。
本來裴易是打算自家親戚慶祝一下就行,奈何之前婚宴的時候,段靖童這熊孩子替他承諾了好多人,說滿月酒的時候會邀請他們。
出了月子的蘇詩詩身材已經恢復了小半,雖然還有些臃腫,但也是前凸後翹,多了一絲別樣的韻味。
整個宴席,都是溫玉珺在照看孩子,連老太太都不給抱。
席間休息的空當,蘇詩詩看著遠處正逗著孩子的溫玉珺,心中閃過一抹擔憂。
她扯了扯裴易的袖子,小聲問:「你問過秦風沒?他們兩人到底什麼情況?」
裴易自然知道秦風和溫玉珺的情況,但他覺得這件事情已經不應該由他來說。
「你找個時間自己問她吧。」裴易柔聲說道。
蘇詩詩一愣,心中那種擔憂越來越濃,喃喃說道:「真的出事了嗎?」
這時,有賓客過來找他們,蘇詩詩也沒空去找溫玉珺,打算著等晚上的時候好好找她聊一聊。
遠處,溫玉珺看著孩子甜甜的笑容,只覺得心中都是暖暖的。
如果她的孩子還活著,再過幾個月也要出生了。
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溫玉珺臉上的笑容慢慢隱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抹憂傷。
「言言,我們一起祝福弟弟好不好?」溫玉珺低低地說道,同時在心裡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等酒宴結束她跟著回了蘇詩詩的家。
「珺兒。」秦風見到溫玉珺要去找蘇詩詩,不知道怎麼的,心跳有些亂。
溫玉珺停下來,轉頭看著他,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我跟詩詩說幾句話,然後,我們一起回家吧。」
「真的?」秦風的眼睛唰地就亮了起來。
她終於肯跟他回去了!
「嗯。」溫玉珺不敢看他眼中的光,慌忙移開了眼,推開了蘇詩詩臥室的門。
裴易還在書房裡,臥室裡只有蘇詩詩一個人。
秦風就這樣站在房門外等著,不知道兩個女人在裡面聊了什麼。
只覺得一顆心越等越焦急。
就在他等不及要衝進去的時候,門開啟了。
溫玉珺低著頭走出來。
秦風心中一滯,上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果然哭過了!
「跟她說了?」秦風聲音苦澀。
溫玉珺緩緩點了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