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珺說完那番話,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小產如同坐月子,她又是這樣嚴重的情況,一連幾天精神都不太好,幾乎都在昏睡。
秦風不捨晝夜寸步不離地守著她,一個勁地找她說話。
以前總是她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著笑著,如今她這樣安靜,秦風只覺得自己都快急瘋了。
他們都沒敢讓蘇詩詩知道這件事。
但裴易怕到時候蘇詩詩知道難過,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了解情況。
「她一直都沒提起過孩子的事情?」裴易問。
「嗯。」秦風有些落寞地說,「像變了個人一樣。裴易,我怕她……多半是知道真相了。」
「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裴易沉聲問道。
秦風沉默了一下,說道:「子宮雖然保住了,但很難再懷孕。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手術不是全麻,她可能……聽到了。」
秦風已經記不得手術室裡醫生有沒有提孩子的情況,但看溫玉珺現在的情況,多半是知道了什麼。
「你先別急,看好她。我找個機會跟詩詩說。」裴易說道。
「珺兒不讓告訴她。」秦風嘆氣,「她心裡應該早就想好了。」
裴易想了想,說:「實在不行,先找個心理醫生給她看看。」
「早就找過了。她表現地像沒事人一樣,醫生說她這是典型的創傷後遺症。」秦風嘆氣。
裴易沉默。
鬧得這麼嚴重,實在出乎意料。
兩人隨後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而裴易打完電話正要進臥室,卻見蘇詩詩站在臥室門口,當即心就是猛地一沉:「壞了!」
「玉珺的孩子?」蘇詩詩有些緊張地看著裴易。
裴易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表情,見她不像完全聽到剛才的談話,從稍稍鬆了口氣。
「不是太好。」裴易回想著剛才打電話的內容,面上一點都不敢表露出半分,「可能得了憂鬱症,正跟秦風商量著要不要找個心理醫生給她看看。」
「憂鬱症?」蘇詩詩著實詫異,「她那麼開朗,怎麼可能會得憂鬱症?」
「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之前檢查說胎兒有點溶血現象,可能她壓力比較大。」裴易硬著頭皮說道。
「溶血現象不是孩子出生後才會發生嗎?」蘇詩詩一愣。
她這段時間可是惡補了很多知識,對這方面也是有所瞭解的。
裴易面色一僵,想著之前向醫生了解到的一些情況,說道:「溶血比較嚴重的也是會影響到胎兒,造成早產或者死胎……」
「死胎?」蘇詩詩驚得差點摔倒。
孕婦對這些詞彙本來就比較敏感,此時聽到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裴易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忙說道:「是有可能,你激動什麼,到時候還要讓他們跑過來擔心你?」
「你……你兇我!」蘇詩詩眼一紅,氣到了。
「老婆,我錯了!」裴易急忙求饒。
這孕婦的脾氣來的也太快了!
「你別想扯開話題。不行,我還是得去看看她才放心。」蘇詩詩一邊往床邊走一邊嘀咕。
裴易默默擦了把冷汗。覺得這世界上最難伺候的兩個女人,就是懷孕後的蘇詩詩和創傷後遺症的溫玉珺了。
洪氏集團副總辦公室裡,洪星輝遲了三天才知道溫玉珺小產的事情。
「她把我兒子打掉了?」洪星輝氣得一張蒼白的臉都漲紅了,配上陰沉的表情,要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