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遠新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最無辜的估計是段振波,因為段繼雄把一些罪名推到了他這個兒子身上,他有口難辯,證據確鑿,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至此,當年工程案的主要參與人員都受到了懲罰。而其他牽連出的人員不下二十人,將會在接下去的庭審中審判。
蘇詩詩看著看著,心不禁提了起來。當看到最後關於裴青宇案的重判時,只覺得連呼吸都快忘記了。
「裴青宇無罪。」最後的這一行字,清晰地引入眼簾。
裴易努力了十幾年,為的不就是為了這五個字——裴青宇無罪。
他是傑出的建築家,他是被冤枉的!裴易的父親,無罪!
「你終於做到了。」蘇詩詩熱淚盈眶。
她知道這個結果不會有意外,但真的結束的時候,心情還是很複雜。
蘇詩詩一群人下了車,遠遠就看到裴易他們走了過來。
蘇詩詩迎上去,笑語晏晏:「裴先生,恭喜你。」
裴易緊繃的神色,在看到妻子大大的笑容時,驀地一鬆,暖暖地笑起來。
「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裴易上前攬住蘇詩詩,在心裡默默問著。
天知道剛才在庭審的時候他為什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明明應該激動的,或者應該高興的。可當看著那些罪有應得的人一個個得到懲罰的時候,他竟然一點都不開心。
努力了那麼久,終於還他父親一個清白。可當法官真的宣判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還是不高興。
「傻瓜。」蘇詩詩一眼看穿了裴易的心思,摸了摸他的臉,柔聲說道,「你只是那根玄崩得太久太久,慢慢就好了。」
「老婆。」裴易用力抱住蘇詩詩,莫名地窩心。
有妻如此,真的足夠了。
他感激蘇詩詩的體貼。感激她沒有跟著一起進去看到他的茫然,感激她給了他調整的時間。
「不是說要去公墓看看你爸嗎?趕緊走吧。」方玉華笑著說道。
裴易跟方玉華打了聲招呼,瞥眼見到站在一旁的母親,眼神微暗,就這樣僵住了。
半個小時前,他還在裡面聽著當年的那些人描述他們是如何教唆這個女人一步步出賣他父親的。
此刻,騙了他那麼多年的母親就站在他面前。
裴易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從知道真相到現在已經過去快有兩個月了,裴易以為自己已經調整好。
但此刻見到母親,他發現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忽然,他手上一暖,蘇詩詩握住了他的手。
「裴易,我餓了,先去吃點東西?」蘇詩詩像是沒看到他的異狀一樣,笑著說道。
裴易醒神,默默點頭。
「小易……」任笑薇見兒子要走了,叫住他。可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可以說什麼。
就在僵持之際,法院裡突然跑過來一個男人。那人一邊跑一邊喊:「蘇詩詩你等一下,把我弟弟還給我!」
「扈鈞樂?」蘇詩詩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時,著實愣了一條。
她轉頭一看,那急急忙忙跑下階梯的人可不就是扈鈞樂。
「他回來了?」蘇詩詩問裴易。
裴易黑著臉,拉起她就走。
「蘇詩詩,等一下!」扈鈞樂見他們要走,頓時著急地不得了,「你們把我弟留下啊!」
「弟弟?童童?」蘇詩詩心中一緊,猛地停住了腳步,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好啊,來了個自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