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照進院子裡,擦過臉頰,投下一抹暗影。
扈士銘拉開母親的手,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媽,離開吧。」
「士銘……」扈夫人懇求,「你跟媽一起走好不好?」
扈士銘搖搖頭:「我還有事沒做。」
「你還想幹什麼?」扈夫人一下子火了,大聲說道,「事情都鬧到這個樣子了。你還能改變什麼?」
扈士銘微怔,眼睛慢慢眯起,剎那間就恢復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他看向前方那棵梨樹,聲音冷冽:「確實改變不了什麼。但不做,怎麼知道不能改變?」
「你……你是不是對那個女人還不死心?」扈夫人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咬牙切齒地說,「蘇詩詩那個害人精,要不是因為她,你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扈士銘皺眉:「我變成什麼樣子了?」
他轉頭冷冷地看著自己的母親:「您應該慶幸,正是因為有蘇詩詩的出現,裴易才沒真的讓扈家陪葬!」
他知道他爺爺見了裴易。不用想都知道,他爺爺一定求裴易放過他這個孫子。
到現在為止,他還能好好地呆在這個院子裡,就說明裴易答應了他爺爺。
「媽,您真的以為,裴易什麼都沒準備?」扈士銘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蘇詩詩提前讓合漢建築曝光,等待我們的是什麼?」
「裴易會讓整個合漢建築當導火索,跟我們拼命!我們扈家除了鈞樂,怕是都會被抓!」
「自己乾不乾淨,你們自己清楚地很!」
扈家近兩代以來發展迅速,族中之人有哪一個又是乾淨的?
扈士銘將拳頭捏得咯咯直響。他,真的不甘心啊!
可是現在,一切已成定局。扈家完了,他爺爺的餘生也會在監獄裡度過,而他,也成了過街老鼠。
可他真的不甘心!既然不甘心,總得做些什麼!
所以,他舉報洪爺讓他罪有應得。
「裴易,洪爺才是當年親手把你爸推入地獄的人。看著他逍遙法外,你肯定不甘心吧?所以,這件事情我幫你做了!這個人情,你一輩子都還不了!」
他就是瘋子。他用自己的前途來跟裴易對弈!他從來沒輸過,這一次,他也絕對不會認輸!
「這個時候,你心裡一定很慪吧?」扈士銘想到這裡,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他愛上了一個永遠不可能的女人。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這樣敗了。
如果扈夫人知道兒子心中的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後悔把他生到這個世界上來。
「我給您訂了機票。到了外面,二叔會照應你們。」扈士銘說完,就走進了屋子裡。
「士銘……」扈夫人淚如雨下。可她這兒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她們的話壓根起不來多大的作用。
「你要保護好自己。」扈夫人看著扈士銘的背影說道。
扈士銘腳步一頓,推開書房門走進,嘭地一聲,重重關上。
洪家掌門人被抓,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京城的氛圍變得越來越古怪。
城郊的一座民宅裡,秦風幾人都聚到了一起,商量著接下去的事情。
「洪爺被抓之後,洪家很有可能是洪星輝當家。這個人,可比洪爺難對付多了。」秦風冷聲說道。
「不應該是洪興然嗎?」蘇詩詩對洪家的事情並不是太瞭解。她記得之前都是洪興然跟著洪爺在處理事務,洪星輝一直都不務正業,對這些事情完全不關心。
「相比較,洪爺更喜歡霸道的小兒子。洪星輝如果有意的話,洪家沒人能反對。」裴易說道,眼神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