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繼雄當下不敢有其他動作。
「走吧。」任笑薇不再看他,帶著他朝村口的公交車站走去。
這陣子,她的生活經歷了巨大的動盪,雖然對兒子兒媳婦心存怨念,但她也確實想通了很多事情。
她還不知道裴易知不知道當年發生的那些事情。如果他真的知道了……
任笑薇不敢去想後果。所以,這陣子她雖然過得特別憋屈,也不敢一直找裴易,只給他打了一次電話訴苦而已。
蘇詩詩是在半個小時後接到她奶奶的電話的。那時候,裴太太正對著一桌子的美味佳餚發呆,一點胃口都沒有。
「奶奶,到底什麼情況啊?您沒受傷嗎?」雖然知道她奶奶不會有事,但蘇詩詩還是忍不住擔心。
「你婆婆給你打過電話了?」方玉華一聽就明白了。
她嘆了口氣道:「有大柴小詠它們在,奶奶能有什麼事?倒是你爺爺,這會已經去醫院了。」
她頓了頓,說道:「趁著這個機會,我把這些年的帳都跟他算了算。他想去國外,我說我們都不會幫忙。算是跟他扯清了。」
方玉華把自己的打算跟蘇詩詩說了一遍,有些疲憊地說道:「詩詩,關於段家,就此放下吧。」
蘇詩詩輕輕點頭:「嗯。我會放下的。」
仇恨讓人心理扭曲,弄得大家都不快樂。蘇詩詩的心思很小,裝不下那麼多事情。
她有她看中的人要去關心,有她想做的事情要去做。她實在沒精力去計較別人的事情。她,想放過自己。
等放了電話,蘇詩詩揉了揉臉,衝著裴易笑起來:「我突然覺得超級有胃口。我們再點個菜好不好?我想吃酸菜魚!」
裴易看著她那小饞貓的樣子,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沉聲說:「就此一次。」
孕婦忌辛辣,這陣子可把蘇詩詩饞壞了。
而任笑薇說的沒錯,幾天後,扈晉華鬆口供出當年裴青宇建築師的事情跟段繼雄有關。
段繼雄在陽城由方玉華好吃好喝對待了三天,正以為她心軟了想要找機會讓她送自己出國,警察上門了。
他被抓走的時候,一個勁地喊著要見蘇詩詩——這位他曾經最看不起恨不得讓她死的孫女。
方玉華當即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替詩詩打的!你和你的段家,真的欠了她很多!」
這句話,直接打散了段繼雄最後的希望。
蘇詩詩他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新買的農家小院裡商量之後的事情。
裴易接完秦風的電話後,就發起了呆,過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老婆,我爸爸的案子,可能要重審了……」
話未說完,已經溼了眼眶。
蘇詩詩輕輕抱住他,慢慢收緊手臂,就這麼靜靜地陪著他。
為了這一天,沒有任何人瞭解他付出過多少努力。
蘇詩詩知道她之前為保他亂了他全部計劃,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壓力一直很大。如今,峰迴路轉,她真的很慶幸,上天如此眷顧他們。
而有人被眷顧,有人卻感覺像是墮入了地獄。
扈茗菲知道爺爺認罪之後,整個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她不知道她爺爺一人承擔,以為扈士銘也被牽扯進去,真正感覺到了絕望。
人在絕望之下,總會做出瘋狂之舉。
扈茗菲瘋了一般地打聽蘇詩詩他們的新公司地址,終於被她找到了蘇詩詩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