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詩,你無權把我關在這種鬼地方!你放我回去!你這個毒婦,你這是虐待我!等裴易出來,我一定讓他跟你離婚!」
任笑薇穿著一件印花大襯衫和一條牛仔藍闊腿褲,身上沾滿了泥土,彷彿剛從泥坑裡刨出來的老古董一樣。
再看她披頭散髮,臉色蠟黃,眼睛因為沒有化妝空洞又憔悴地大睜著。還真像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蘇詩詩,你給我滾下來!我要上車!這鬼地方我待不下去了!」任笑薇見蘇詩詩不說話,跟頭瘋牛一般衝了上來。
旁邊突然閃過兩個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輕輕一提,就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太太。」兩位保鏢朝蘇詩詩打了聲招呼。
蘇詩詩點頭,下了車。
「你們都來欺負我!都欺負我!」任笑薇哇地一聲就大哭起來。
蘇詩詩靜靜地看著她,眼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那麼多天過去,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她沒有一句關心,就連裴易的情況也沒有詢問一句,就只顧著自己。
「呵……幸好裴易不像你。」蘇詩詩存心晾她,掠過她朝裡面走去。
裡頭,方玉華和小優、管家三人聽到訊息早就迎了出來。
「怎麼瘦了那麼多。」方玉華一見到孫女就心疼了,「我就說讓小優陪著你,你偏不聽!」
「奶奶,我哪裡瘦了?來之前才剛稱過,還胖了一斤呢。」蘇詩詩挽住方玉華的胳膊,笑道。
「我兒子在坐牢,你倒是過的不錯,居然還長胖了!」方玉華幾人還沒說話,任笑薇就衝了上來。
方玉華的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她:「你兒子在坐牢,你馬上就要窮得連飯都沒的吃了,不也長胖了三斤!」
「呃……」蘇詩詩默然。
她這噎死人不償命的本事,絕對是遺傳她奶奶的。
「這是在幹嘛啊?」蘇詩詩瞧了任笑薇一眼,小聲問自家奶奶。
方玉華白了任笑薇一眼:「每天吵個沒完,鄰居都投訴了。我就讓她下地幹活去了。正好這陣子農忙,去幫別人家幹活,還能掙點錢。」
蘇詩詩:……
奶奶,你厲害!
「蘇詩詩,你聽到了吧?你奶奶虐待我!」任笑薇紅著眼,委屈地不得了。
方玉華擰眉,擋在蘇詩詩面前,指著任笑薇說道:「我供你吃供你住,讓你乾點活鍛鍊身體怎麼了?我家詩詩已經夠忙的了,你還要添亂!那麼大個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你個老妖婆,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心那麼黑……」
蘇詩詩好想朝天翻兩個白眼。不用想都知道,平常這裡的日子是怎樣的。
「辛苦你們了!」蘇詩詩拍拍管家和小優的肩膀,無奈嘆氣。
「太太,你要勸勸老夫人。這天天吵架,最近血壓高了不少呢!」小優小聲說。
蘇詩詩頭更疼了。
她勸有用嗎?
她想起一件事,問道:「夫人的頭疼病有沒有犯?」
小優和管家的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
小優鬱悶地說:「好像沒有犯過。我看是越吵精神越好。」
蘇詩詩嘆氣。
這起碼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對了小優。我幫你報了一個進修班,你下週就去報道。另外幫你報了一個自考,等九月份開學的時候你就去。資料到時候席律師會給你。」蘇詩詩一邊朝裡走一邊說。
「太太……」小優感動地眼眶通紅,「謝謝你。」
「傻丫頭。」蘇詩詩笑了笑,看了看屋子裡,「童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