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秦風抱歉地看著蘇詩詩,欲言又止。
蘇詩詩的心立即沉了下來,低頭,緩緩點了下頭:「我知道。」
扈士銘怎麼可能讓她見裴易。
跟裴易交好的很多人,為了避嫌都不肯幫忙。有些願意幫忙的,蘇詩詩卻不想連累他們。
她現在,連見他一面都沒辦法。
蘇詩詩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明明陽光那麼好,心頭卻陰霾重重。
「席律師說現在正在取證,讓我們別輕舉妄動。」秦風提醒蘇詩詩。
「我知道。」蘇詩詩依舊是這句話。
電梯到了,蘇詩詩深吸一口氣,走到車邊,回頭對秦風說:「秦風,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打算釋出一個宣告,把sunshine徹底摘乾淨。」
秦風心中一凜,慎重地看著她:「你決定了?裴易不會同意的。」
「有本事他跑出來親自反對我!」蘇詩詩沒好氣地拉開車門,「我自己轉轉,你去忙吧。」
「啪……」車門關上了一身的疲憊,蘇詩詩頹然地靠在座位上,耳旁都是扈士銘剛才說的那些話。
「任笑薇為了我二叔,背叛了裴家,是她慫恿裴青宇去段繼雄公司當設計師。」
「如果裴易知道他媽媽才是害死他爸爸的兇手,你猜他會怎麼樣?」
一句句,直戳蘇詩詩的軟肋。
蘇詩詩承認,扈士銘這一招太狠。
她剛才撒謊說裴易早就知道,不過就是想阻止扈士銘去找裴易麻煩。
「我想試探你的態度,你何嘗不是在試探我們。」蘇詩詩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與人鬥志,實在疲勞。
扈士銘剛才那樣說,只不過真的不確定裴易到底掌握了多少真相。他只是想打掃驚蛇看看他們的反應而已。
「裴易,我該怎麼辦?」蘇詩詩痛苦地捂住臉,心中很亂很亂。
「任笑薇,如果可以,真的想殺了你!」蘇詩詩怎麼都不會想到,這一切竟然就是因為任笑薇的背叛。
她也看過很多電視劇和小說的,對於那種狗血的橋段也知道一些。
當年肯定是因為任笑薇嫌裴青宇窮,見異思遷喜歡上了扈凱文。而後慫恿裴青宇答應段繼雄的邀請,當了那個四大家族聯合承辦的工程總設計師。
段繼雄看上了任笑薇,強取豪奪,裴青宇的死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但當年那個工程到底發生了什麼,裴青宇為什麼會背上黑鍋,四大家族又做了些什麼,這些她和裴易都不知道。
「裴易,我該怎麼辦?」蘇詩詩眼淚吧嗒直掉,比當初被她爸爸和爺爺拋棄還要難受。
「你對她那麼好,為了她隱忍了那麼多,如果你知道真相,該有多難過。」蘇詩詩一想象裴易傷心的樣子,眼淚就停不下來。
「太……」李叔瞥眼瞄到蘇詩詩在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默默把車開去了警局。就算見不了,離裴易緊一點,蘇詩詩也會開心一點吧。
等蘇詩詩哭完的時候,發現車子已經停下來了,朝外一看,她愣住了。
「李叔,謝謝你。」蘇詩詩低頭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開啟門走了出去。
她沒有進警局,只是沿著警局外圍漫無目的地走著。
關押室裡,裴易手指輕撫了下戒指,猛地站了起來,隨意地摸了一下耳朵。
突然,他身子一僵,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他仔細聽了聽,發現戒指裡的微型通訊器裡確實沒有蘇詩詩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