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聽過,蘇詩詩無法進來見他。她也知道,裴易一定猜到了她是靠著扈士銘才得以進來的。
現在扈士銘和裴易鬧成這個樣子,裴易對她這個扈士銘的合作伙伴,肯定也一起恨上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我也參與了?」湛引蘭小心翼翼地問道。
裴易依舊靜靜地坐著,沒再說話。
他們都是這盤棋局中的棋子,誰都不可能真的沒關係。
「回去吧。」最終,裴易嘆了口氣。
「裴易!」湛引蘭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裡含著淚,難過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想幫你的!」
「我不需要。」裴易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湛引蘭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才沒讓自己情緒失控。
「當年離開你,我真的沒有辦法。」湛引蘭艱難地說道。
她此時心中無比悔恨。她當年不應該那麼驕傲,她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他,而不是什麼事情都自己承認。
「那時候我遭受了很多事情,我想先離開段家再去跟你說。可我乘坐的車子在高速上出了車禍,要不是被人救了,我早就……」湛引蘭一邊說一邊哭。
「我知道你最討厭什麼,可我那時候真的沒辦法……」
「你不是問我,我喜歡她什麼?」裴易忽然打斷她,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他平靜地說道:「那我現在告訴你。現在的蘇詩詩,無論遇到什麼問題,都會第一時間跟我溝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會選擇相信我。她不會逃避,她會跟我一起面對。」
「這就是我喜歡她的原因。所以,引蘭,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已經錯過。」
我們已經錯過……
湛引蘭的臉唰地就白了,身子踉蹌了一下,彷彿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她自嘲地笑起來:「你是想告訴我,她在對的時間遇到了你,所以就是正確的人?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笑容中都是落寞:「我是不對的那個人。」
裴易揉了揉眉心,說道:」我知道,當年我媽找人差點侮辱了你。很抱歉,我知道的太晚,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前段日子才查出來,確實太晚了。
「你都知道了?」湛引蘭怔住了。
她原本還抱有希望,以為裴易如果真的知道當年的真相,起碼會念掉舊情。
但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覺得自己很重要,但在他眼裡,她早就只是一個過去的符號而已。
「裴易,我這輩子,就只愛了你一個人。我不會放棄的。」湛引蘭最後看了一眼裴易,轉身走出來關押室。
她真的不甘心。扈士銘說的對,這次的機會,她一定要把握。
裴易似乎早就知道湛引蘭的反應,並沒有多大的意外。
他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餚,依舊提不起食慾。
思念成災,越來越吃不下東西。
「笨女人,你胃口怎麼樣?」裴易低頭,輕撫著指間的鑽戒,柔柔地笑起來。
他敢打賭,他家老婆的胃口一定不錯。
而湛引蘭來見過裴易的情況,很快就被一些人知道了。
蘇詩詩是從裴易的律師席清榮那裡得知的。
這是第二天,秦風帶著律師來見蘇詩詩。聽完律師的話後,蘇詩詩就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秦風當下就急了,警惕地看著她:「你可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