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易,我……我真想揍死你!」秦風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中的血絲更恐怖了。
此時,他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媳婦,對著丈夫喊道:「你說,你到底要幹什麼?沒有後招?那你……你準備坐牢嗎?」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哽咽。
秦風雙眼血紅,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盯著裴易,想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期待著裴易說他是跟他開玩笑的,可裴易的沉默卻讓他頹然無力。
裴易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有種大勢所去甘心接受一切的坦然。
「嘭!」秦風一拳打在桌子上。
門咣噹一聲就開了,兩個守在外面的警察探進頭來,警惕地看著裴易兩人。
「沒事。」秦風面色不善地擺擺手。
兩位警察見狀,沒說什麼,退出重新關上了門。
裴易看了秦風一眼,沉聲說道:「如果她要做什麼,你幫著點。」
秦風的眼中的血色似乎更多了一些,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
「既然那麼關心她,你就這樣對她?你知道你進來之後她將要承受什麼的!」秦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出事後你什麼事情都不做,因為扈士銘手上還有你的其他把柄是吧?」
「裴易,我算是明白了!你他娘就從來沒把我當兄弟過!這麼大的事情,你就瞞著我們自己做了!行,你偉大是吧?你把自己弄進來了,你讓我們在外面為你擔心……」
秦風說著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扈士銘他這不單是要你身敗名裂,你……」
秦風吼了半天,見裴易只是靜默地坐在位子上面色平靜,就跟不是在跟他講話一樣。
他氣不打一處來:「我他媽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跟你做兄弟!」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繳械投降:「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裴易抬頭,沉靜地望著他:「聽詩詩的話。」
「我……」秦風差點一口血噴出來,惡狠狠地說,「我打賭,蘇詩詩一定想掐死你!」
裴易依舊面無表情,坐在位子上不再說話。
秦風見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他:「詩詩去完工地肯定要來見你。現在見你一面不容易。你……」
「你要不要見她?」
裴易的身子猛地僵住。
如果說先前他一直表現地很平靜,但是遇到蘇詩詩的事情的時候,他的偽裝頓時坍塌。
他的手下意識地撫過指間的婚戒,最終,緩緩搖頭:「暫時不見了。」
「你……」秦風咬牙,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就那麼相信她?你不怕她恨你嗎?」
裴易抿唇,神情堅定:「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放棄我,你不會。她,更不會。」
秦風怔住,良久,低低地說道:「我知道了。」
說罷,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易低頭,目光留戀地滑過指間的戒指。
這是蘇詩詩親手幫他帶上的。如果沒有這次意外,下個月,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
「老婆,兒子,委屈你們了。」裴易閉上眼。
他不是不想反擊。只是,沒有辦法。
他真的很想見見她。只是,不敢。
沒錯,不敢。他怕蘇詩詩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