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詩躺在狹窄的推車上,手輕撫著小腹,抬頭望著飛快晃動遠去的天花板,感覺到一陣陣眩暈。
「太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李叔急得滿頭大汗,不知道蘇詩詩到底怎麼了。
蘇詩詩撫了撫肚子,轉頭衝他露出一個笑容:「不會有事的。去辦手續吧。」
「哎,好。」李叔點頭,讓護士幫忙照看著,自己跑到視窗掛號去了。
刺鼻的消毒水不斷鑽入鼻腔,蘇詩詩閉上眼,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靜不下心去想先前發生的事情,更靜不下心去想之後要面對的事情。她的手撫摸著小腹,隱隱不安。
做檢查,照b超,開醫囑,打針……一切有條不紊。在醫院裡,這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蘇詩詩拿著一張化驗單,坐在走廊的一排休息椅上,雙目直愣愣的。
從剛才在西山懸崖邊感覺到小腹墜痛之後,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輕輕撫摸著。似乎在安慰著什麼。
此刻,她的手依舊擱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神態安詳,彷彿跟周圍的一切都不相干了。
李叔站在她身旁,幾次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蘇詩詩將化驗單摺疊好收進衣服口袋裡,扶著椅子站起來。
「李叔,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蘇詩詩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李叔一愣,隨即點頭:「我知道了。那現在去哪裡?醫生說你現在需要休息。」
蘇詩詩恍惚想起剛才醫生的叮囑,點點頭,吐出兩個字:「回家。」
聽到她真的不去警局看裴易,李叔倒是真的有些意外。蘇詩詩和裴易感情那麼好,按照平常,她估計早就衝到警局去了。
從那場爆炸開始,蘇詩詩就變得特別安靜,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她那時候就知道出了什麼事?那裴先生那邊……」李叔急忙搖了下頭,怪自己胡思亂想。
蘇詩詩和裴易的感情有目共睹。這種時候,也不會出問題的。
蘇詩詩依舊什麼都沒有說,回到車上,照舊安靜地躺在後座上。
這是李叔會開車以來開得最慢的一次車。從醫院到「詩易」原本十幾分鐘的車程,開了足足四十分鐘。
「詩詩!」車子才剛進門,方玉華帶著管家和小優他們就圍了上來。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新聞第一時間就報道了,現在估計全國都知道了。方玉華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臉色怎麼那麼差?是不是受傷了?」方玉華千言萬語,在看到孫女煞白的臉色時只剩下了關心。
「奶奶,我沒事。」蘇詩詩握住方玉華的手,擠出一個笑容,「我想先去睡一覺,其他事等會再說。」
她的小腹還是隱隱作痛,她必須要休息了。
「好,你快去休息。」方玉華急忙說道。
蘇詩詩是她帶大的,她最瞭解孫女的脾氣。要不是真的不舒服必須休息,這個時候蘇詩詩是不會撂挑子的。
可蘇詩詩還沒走幾步,廊下就傳來一道冷嘲。
「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還有心情睡覺?」任笑薇三步並作兩步,飛快地朝著蘇詩詩走來,「你不是自詡跟裴易感情很好嗎?現在他出事了,你就翻臉了是不是?」
「夫人,不是這樣的……」李叔著急地想要替蘇詩詩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