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漸漸安靜下來,先前的繁華盛世因為一齣意外,頗有人去樓空的蕭索。
董瀟瀟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緊張、害怕、內疚,種種情緒混雜著,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後悔了?」一聲逮著雌性的嗓音響起,就在董瀟瀟的耳畔。
「背叛人的滋味如何?」
「扈……扈總?」董瀟瀟驚得冷汗都要下來了,惶恐地看著扈士銘。
她隨即想到那件事情就只有和指使她的人知道,扈士銘怎麼會知道的?
「是你……」董瀟瀟臉色煞白,當即什麼都想明白了。
扈士銘跟蘇詩詩和裴易一直有矛盾,如果是他暗中做手腳,並不奇怪。
董瀟瀟快要哭出來了,害怕又無助地看著他:「你不是喜歡詩詩嗎?為什麼要這樣害她?」
「我害她?」扈士銘像聽到了天方夜譚,「董小姐,話不能亂說。我沒猜錯的話,那一切都是你做的吧?」
「我……」董瀟瀟心狂跳,比剛才更害怕了。
難道她理解錯了?背後指使她的那個人不是扈士銘?先前那個人只是通過電話跟她聯絡,她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扈士銘。
可扈士銘下一句話,直接將她推入了深淵。
「董小姐,記住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事到如今,你已經沒有退路。」扈士銘意有所指,深深地看了董瀟瀟一眼,隨即朝著大門處走去。
「真的是你……」董瀟瀟渾身透涼。
如果那個人是別人,董瀟瀟覺得還有一點轉機,但對方是扈士銘——那個比裴易還要瘋狂的扈士銘!
董瀟瀟想到她哥哥的事情,想到剛才扈士銘的威脅,真的怕了。
遠處,湛引蘭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剛想過去問清楚,宴會包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母親?」湛引蘭接通電話,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我知道了。」良久,湛引蘭才艱難地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向門口,想起剛才裴易保護蘇詩詩離開的模樣,心思複雜到了極點。
「裴易,你真的要幫她嗎?你知不知道,你會惹上多大的麻煩?」湛引蘭在心裡喃喃問著。
她確實沒想過,這件事情,她的養母竟然也參與了。剛才,黛絲女士就是專門打電話過來不讓她插手。
「蘇詩詩,本來還想公平競爭。看來,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湛引蘭心中有些掙扎。
她向來高傲,在愛情面前不喜歡耍手段。但是這一次,顯然很多人都在幫她。
蘇詩詩並不知道著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她跟裴易直接去了警察。
保鏢和警察一路護送,陣仗著實強大。
蘇詩詩坐在車裡,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也沒有了先前那樣的惶恐。
「他們終於出手了。」蘇詩詩看著遠處追上來的記者們,輕聲說道。
對方真的出手了,她的心反而安定了許多。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才是最難熬的。
「放心,不會有事的。」裴易攬過她的肩,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說道。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會出事?」蘇詩詩問道。
她早該想到,在來之前裴易比她還要緊張本就很反常。後來,裴易又一個勁地給她介紹那些大人物給她認識,似乎在做某些準備。
裴易沒有否認:「有心理準備,但是不知道,他會把你當做目標。」
裴易是不屑拿女人開刀的,但扈士銘顯然沒那麼君子。
「老婆,對不起。是我疏忽……」
「你要再說這種話,我可就真生氣了。」不知道為什麼,蘇詩詩此時聽到這句「對不起」特別生氣。
她不喜歡他露出這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