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有點過分了啊?」蘇詩詩斜了裴易一眼。
坑媽的娃,你這是要氣死你媽啊!
果然,任笑薇看到突然出現的段玉薔母女之後,氣得臉都快綠了,冰冷的眼神嗖地一下就朝著蘇詩詩攝了過來。
「是我叫他們來的。」裴易哪裡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想什麼,淡淡地說道,「既然是團圓飯,我想人多一點,才叫團員。」
「爺爺,夫人!」裴易的話音剛落,段玉薔就立即朝著段繼雄和任笑薇喊道。
「老爺子,夫人。」方清華也是激動地不能自已。
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她們前一刻還在那個小公寓裡如墮深淵,下一刻就有人出現說要接他們回段家過年。
方清華母女當場就喜極而泣,如果不是那個不應該出現的女人,她們會更高興。
「那個乞丐是誰?誰讓她進來的?」這時候的,段繼雄斷喝道,惡狠狠地盯著那個穿得像個村姑一樣的女人。
他心裡氣得不得了,但是段玉薔母女既然是裴易讓人接回來的,他現在能說什麼?
他的段氏還指望靠裴易東山再起,當然不能得罪他!可是不代表他脾氣就變好了,這回把怒火全部都發洩到了那個女人身上。
「裴易,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招?」任笑薇皺眉說道,一語雙關。
蘇詩詩摸了摸鼻子,她和師兄他們應該也是那「什麼人」吧。
只是她此時也在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心中滿是疑惑。
那個女人一齣現,就一直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看,就像是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
蘇詩詩無辜地望了裴易一眼,小聲問:「這誰啊?」
裴易眉頭一皺,神情有點冷:「不認識。」
這個女人確實不認識。他讓保鏢接的是方清華母女。
「看來大家都不認識我了。真是世態炎涼啊,這才多長時間,一個個都把我忘記了。」女人忽然超前一步,邊說話邊朝著屋子裡的人望過來。
「她的聲音……」蘇詩詩聽到女人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個聲音實在不能算好聽。就像嗓子喊破之後的沙啞,讓人聽得喉嚨難受。
「爸,這個女人好討厭,讓她出去!」段靖童忽然撲進父親懷裡,小聲說道。
他早熟,一直都很敏感,沒有錯過剛才這個女人看蘇詩詩的眼神。
這個女人不喜歡蘇詩詩,他就不喜歡她。
「爺爺……她……」段玉薔聽到段靖童的話,有些著急,想要解釋一下。
「你們還真是一點都沒變,除了把人趕出段家,還有會其他方法嗎?」那個女人先一步上前,嘲諷地看著段繼雄,隨後,目光在任笑薇母子身上來回打量了一下。
「這就是你們的野種啊?都養那麼大了,難怪一直都不把段氏給段振波那個沒用的東西,原來是養了個野種……」
「啪!」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了女人的臉上,用盡了力氣。
任笑薇收回打得發麻的手,盯著女人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說誰是野種?!」
巴掌很用力,將女人扇地歪了頭,她臉上的花布巾抖動了一下,隱隱要掉落下來。
「我說他野種怎麼了?」女人忽然抬起頭,盯著任笑薇說道,「如果他不是野種,你們為什麼一直不敢公佈他的身份?」
「你……你……」任笑薇正要說話,忽然看到女人臉上的花布巾因為剛才她的那一抬頭而掉落下來,露出了她的真實面容。67.356
「我什麼?」女人乾脆一把扯掉了花布巾,咧開嘴,朝著任笑薇笑起來,「夫人,不認識我了?」
她說著摸了摸左臉頰上拿一條有十公分左右的疤痕,慘淡地笑起來:「也是,我現在變得那麼醜,你們肯定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