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詩也跟他差不多,坐在位置上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對著新的身份還有些不太適應。
突然,裴易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沉沉地望著她:「你後悔了?」
蘇詩詩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難道這句話不應該是女方來問?裴先生,你怎麼那麼小家子氣,這是無理取鬧,知道嗎?」
「我無理取鬧?」裴易氣樂了,伸手一把將她扯入了懷裡,咬牙問道,「今天這一齣是誰鬧的?蘇詩詩,我真的小瞧了你。每次不弄得滿城皆知,你就不高興,是吧?」
「不過——你今天做的不錯,我很滿意!」
「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蘇詩詩氣怒。
她還是喜歡不說話的裴先生,這男人一說話,總是讓她氣得牙癢癢。
而這麼一鬧,車內的氣氛立即活躍了起來。裴易用力抱著蘇詩詩,感受著懷中傳來的溫暖,才有了一絲真實的感覺。
這時,車前的擋板升了起來,將車後座隔成了一個密實的空間。
裴易抱著蘇詩詩,在他耳旁低語,詩詩,你終於是我老婆了。
裴易……蘇詩詩鼻頭一酸,不知怎麼的,竟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傢伙竟然在發抖!
他突然為自己昨天做的那些事情感到後悔,這一切裴易到底有什麼錯?她跟任笑薇賭氣,最後為難的還不是裴易。
「我……以後會多忍著。」蘇詩詩低聲說道。
「不用。」裴易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更加溫柔起來,「她是我母親,我敬愛她,也尊重她,有些事情我做不來。但是我媽的性格我瞭解,她外柔內剛,實際的性子卻很強勢。我不能不孝,但是又怎麼捨得看你受委屈。」
「傻瓜,你做你覺得對的事情就好。日久見人心,我媽會知道你的好。不過——」裴易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有些嚴肅起來,注意分寸,像今天這種事情,只許一次!」
蘇詩詩瞪了他一眼,委屈地說道:「你以為我願意,還不是她太過分,打童童……」
「打童童?」裴易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蘇詩詩恨不得咬掉舌頭,她怎麼給說出來了?
昨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到後來段靖童被打確實是導火線,直接將蘇詩詩的所有情緒都點燃了。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蘇詩詩也沒瞞著,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裴易。
裴易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重重地抱了一下蘇詩詩,悶聲說道:「對不起。」
「你這個對不起我才不接受。」蘇詩詩嘟著嘴說道。
這本來就不是裴易的錯。而且從現在看來,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幾人都有錯。
我跟我媽說從未忘記過他,那是因為我覺得沒必要去忘記,畢竟陪我度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年。裴易說道。
最後那個問題,你沒有聽到全部的錄音。我的回答是:我選蘇詩詩。
裴易。蘇詩詩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起來,一頭埋在他胸口,憋了一天一夜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她多慶幸自己選擇了相信他!
她更加慶幸,選擇了坦誠。很多時候,夫妻之前的感情就是因為,一些不大不小的隱瞞積累起來的。
兩人之間的那點隔閡,也徹底煙消雲散,只不過,氣氛還沒溫暖一會兒,裴易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一聽,連話都還未來得及說,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