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了家裡,裴易一言不發地下車,朝著宅子裡面走去。
「你完了,我哥好像很生氣。」段靖童下車的時候,幸災樂禍地瞪了蘇詩詩一眼。
蘇詩詩氣結。
她這是為了誰呀?
這個熊孩子!
她看了一眼裴易,趕緊追了上去。
段靖童也追了進來,屋裡屋外轉了一圈,沒找到大柴它們,一問才知道大柴竟然被當「狗質」抓走了,而且還是被那個扈士銘抓走的。
「蘇詩詩,你也太沒用了!」段靖童跑到客廳裡,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蘇詩詩埋怨道,「你自己被扈士銘抓走也就算了,竟然連兩條狗都看不住,太沒用了!」
「段靖童!」他話音剛落,旁邊傳來砰的一聲。
裴易一腳踹翻了茶几,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種話是你可以說的?向你嫂子道歉!」
「哥!」段靖童嚇蒙了,他哥好恐怖!
「道歉,別讓我說第三遍!」裴易的臉色冷了下來,緊盯著段靖童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段靖童身子一抖,害怕地往旁邊靠了靠,咬著唇,慢慢地轉向蘇詩詩,可憐兮兮地說道,「對不起。」
他說完悄悄瞧了一下裴易的臉色,可是他大哥臉色依舊很恐怖。
段靖童鼻頭一酸,眼淚吧嗒就掉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對著蘇詩詩道歉:「嫂子,我錯了、我剛才不是故意要罵你的。」
「你對他那麼兇幹嘛?」蘇詩詩瞪了裴易一眼。
她被段靖童可憐兮兮的模樣惹得心臟抽了。剛才聽到這個小白眼狼那樣說自己,她確實有些生氣,可總不至於真跟一個孩子置氣。
「好了,跟管家去洗一下臉,髒死了。」蘇詩詩推了推段靖童,那邊早就等著的管家急忙上來把人帶走了。
等他們走後,客廳裡的氣氛又凝重起來。
蘇詩詩有些繃不住了,慢慢地挪到裴易面前,低著頭小聲說道:「你要罵就罵吧,這次是我錯了。」
裴易心裡有股怒氣在狂湧,可是看到看著小女人垂著頭時,氣一下子就洩了。
哪裡真捨得衝她發火。
只是真的有些恨她那時候的不管不顧,竟然就那樣抱著段靖童從牆上跳了下去。
他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臟都快停了。即使他知道她敢跳一定是有了準備,不會出意外,可他還是慌了。
「蘇詩詩,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原諒你!」裴易一把抱住蘇詩詩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裡,身子隱隱地在發抖。
「裴易。」蘇詩詩的眼眶驟然紅了,心緊緊地擰了起來,哽咽著說道,「我……我只是不想讓一個孩子被利用,想讓他活得安靜一點。」
她知道裴易也想讓弟弟遠離紛爭,想把弟弟帶出來。可是有些事情他不好做,那麼她便幫他做了。
「蘇詩詩,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不會原諒你。」裴易又重重地重複了一遍。
他哪裡不知道蘇詩詩心中的想法。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更加難受,才更加害怕。他不想蘇詩詩再出意外。
他的眼前似乎浮現出另外一個明眸皓齒的女人。當時她也那麼鮮活,可是後來她死了。
「湛引蘭」這三個字已經成了他心中禁忌,更是他不可觸及的傷痛。他不想蘇詩詩成為第二個湛引蘭。
「裴易,你怎麼了?」蘇詩詩感覺到裴易情緒好像有些不對勁,抬頭擔憂地望著他。
裴易心中一驚。
他怎麼又失控了。
他斂了斂神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蘇詩詩,你知道有句話叫慈母多敗兒,以後我們的孩子絕對不能讓你教。」
「你……」蘇詩詩鬱悶,他是在怪她剛才替段靖童說好話嗎?
可是,裴易接下去的一句話讓她愣在了原地。
「蘇詩詩,我們要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