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它起來!」裴易眼刀子嗖地一下射過來,冷冷地瞪著大柴。
大柴「啊嗚」一聲,立即跑到小詠身邊,兩隻前爪扒在草地上,然後——
刨土!
發了瘋似的刨土!
「呵呵……這個可不是我教的,你們看我幹嘛?」蘇詩詩欲哭無淚。
她只不過是有一次想挖點蚯蚓去餵魚,然後被大柴看到了,就學著她的樣子刨坑……
大柴哼哧哼哧地刨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然後站起來,屁股一撅,很安詳地坐在了坑上。
那姿勢——蘇詩詩服了,懶狗屎尿多,她就當它是拉肚子了吧!
大柴解決完大事後,很細心地再把土填了回去。
屎坑距離小詠就十幾釐米遠,實在不忍直視!
小詠怒了,噌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聳著鼻子朝著一旁走去。管家見狀,立即指引著小詠上了車子。
「呼,終於搞定了。」蘇詩詩大舒了口氣,這麼一圈忙活下來,熱的汗都出來了。
那問題就來了——
蘇詩詩轉頭看著站在車旁正在低頭吃草的兩匹駿馬,拉了拉裴易的袖子:「這兩個要怎麼辦?車裡又塞不下。」
大半夜的總不好去叫馴馬師吧?
裴易瞥了蘇詩詩一眼,默不作聲地拿出手機。
蘇詩詩立即攔住他,小聲說:「這都十一點多了,人家都是有家庭的,叫他們過來不太好。」
「是嗎?」裴易似笑非笑地看著蘇詩詩,「我倒真有些懷念我們一起騎馬的日子!」
他特地把「日」字咬得特別重。
蘇詩詩猛然想起當初他們在馬圈裡做的那些事,臉色爆紅,瞪了他一眼,翻身躍上了棗紅馬。腿一蹬,就騎著馬跑了。
裴易眼中笑意一閃而逝,騎上那匹黑馬追了出去。留下管家和小優她們面面相覷?
「所以說,這輛車是專門載狗的?」
結果就是,裴先生騎著馬追蘇小姐去了,他們的銀色林肯房車裡載著孕婦小詠和它不靠譜的狗先生。管家他們另外開了一輛車跟在林肯後邊,浩浩蕩蕩離開了段家莊園。
在出莊園的那一刻,蘇詩詩勒住韁繩,回頭望了一眼。
每次到這裡來都有一個不開心的開端。可是不知什麼時候,她對這裡的怨氣竟然慢慢淡了。
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有些以前在心中根深蒂固的念頭,在不知不覺中動搖了。
「媽媽,您放心我會慢慢放下的。」蘇詩詩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她最後看了莊園一眼,重重地夾了一下馬肚子,棗紅馬揚蹄狂奔而去。
裴易騎在黑馬上,看著蘇詩詩遠去的背影,眸中的光漸漸沉了下來。
他也看了一眼身後的這座莊園,心底的某一處驀然有些鬆動。
「爸,也許我真的變了。」裴易在心裡默默說道。
蟄伏十幾年,一心想要報仇。但看著蘇詩詩,他心中的某些執念似乎消淡了許多。
那些讓他痛苦不堪的回憶,好像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駕!」
黑馬緊追著棗紅馬而去。
裴易追上蘇詩詩,像騎士一樣守候在她身旁。
只是騎著騎著,裴易眉頭一皺,一把勒住了韁繩。
「你……要做什麼?啊,你就這樣跳過來,不怕摔倒嗎?喂,別摸我的腰,癢!」蘇詩詩鬱悶極了。
裴先生高大冷漠的時候多好,不帶這樣畫風突變的。
她怕某人獸性大發,絞盡腦汁轉移話題道:「你會接生嗎?小詠的肚子那麼大,脾氣又臭,萬一生不出來怎麼辦?」
她說完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這是個問題,他們不會接生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