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陡然涼了許多。
蘇詩詩裹著被子,睡著的時候臉上掛著淚水。露出來的手指頭紅紅的,隱約有些腫。
「混蛋!」她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聲,縮著身子往旁邊的某處溫暖靠了靠,沉沉地睡了過去。
「傻瓜。」裴易親了親她的額頭,將她攬入懷裡,心滿意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蘇詩詩只感覺渾身都跟散架了似的,哪裡都酸。
尤其是她的雙手,紅彤彤的,微微腫脹著,看上去可憐極了。
裴易已經起床,這個時候應該在書房處理檔案。他的工作一直都很忙,除了欺負她的時間,裴易似乎都在工作。
「禽獸!」蘇詩詩握了握手指,氣呼呼地換了衣服。可她剛下樓,就看到主宅的紅琴已經等在下邊了。
「蘇小姐,夫人說從今天起你要遵守段家的規矩,過去請早安。」紅琴不耐地看著蘇詩詩,顯然對於她睡到那麼晚還有意見。
蘇詩詩看了下腕錶,這會正好是七點鐘,她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要去公司了。
「紅姨,我今天……」
「蘇小姐,別怪我沒提醒你。裴少爺再寵你,他上頭還有一個母親。」紅琴冷著臉說道。
蘇詩詩默默吸了口氣。不就是去請個安,又不會少塊肉,她去就是!
她跟在紅琴後面,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紅琴腳步一頓,指著門口地面說道:「蘇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夫人的那本禮儀寶典被扔在地上,而且全被雨水淋溼了。剛才沒說,就是想當面問蘇詩詩。
蘇詩詩看了一眼,默默望天,無辜地說道:「我不知道啊,這書不是在夫人那裡嗎?」
「你……」紅琴暗自磨牙。這書昨晚是讓段玉薔帶過來的,蘇詩詩撇的乾淨,她也拿她沒辦法。
「哼,看你待會怎麼跟夫人交代。」紅琴等了蘇詩詩一眼,抬步朝前走去。
蘇詩詩深吸了一口氣,回頭對著小優偷偷說道:「把早餐給我裝好,我待會直接帶走。」
「要不要去叫裴先生……」
「不許告訴他!」蘇詩詩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這是女人們的戰爭,她不希望裴易為難。
只是她才剛出別墅大門,裴易就接到了訊息。
書房裡,管家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桌面前,小聲說道:「大小姐也去了主宅,夫人這樣做……」
他說到一半猛地住了嘴,有些話不是他一個當下人的能說的。
裴易抿著唇,半響,才擺擺手:「你去繼續盯著一號別墅的動靜,其他的事情在老爺子出院之前暫先不用管。」
管家點頭,急忙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裴易合上電腦,也走出了書房。
這邊,蘇詩詩到了主宅之後,任笑薇毫不意外地讓她背誦。
蘇詩詩站在任笑薇面前,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學生一樣,老實說道:「我昨晚沒拿到書,今天才知道它被仍在了門口,都淋溼了。所以……」
蘇詩詩的聲音低下去,很難過地說道:「我還沒背過。」
「詩詩,我不是提醒過你書放在門口了嗎?要不是小叔叔不許我們進去,我就送進去了。」一旁,段玉薔一臉遺憾地說道,「現在書被淋溼了,可怎麼辦?」
蘇詩詩眼珠子一轉,順著她的話說道:「大小姐不是說你都背出來了?那麻煩你幫我默寫一遍,我保證,肯定好好背!」
「我什麼時候……」
她還沒說完,書房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大小姐從小就聰明,連我媽都一直誇獎你。詩詩學禮儀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裴易?」蘇詩詩轉頭看到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他來的可真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