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斂仍舊緊摟著他沒鬆手,喬應皺了皺眉,掙了一下,卻被抱得更緊。他不得不開口:「沈斂,放開我!」隔了一會兒,才聽到沈斂低啞著聲音開口:「我還以為……你又要再次將我拒之門外。」
昨晚自喬應家離開後,睡醒來就接到這麼沒頭沒尾的一條簡訊,沈斂瞬間懵了。之後怎麼給他打電話也不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仔細回憶也並沒說過什麼逾矩的話,昨晚喬應甚至還向他道謝了。為什麼才隔了一天,又將他拒之門外?到底要怎樣做才算對,怎樣的小心翼翼才不會碰觸到喬應的底線,沈斂完全亂了章法。
幸好……喬應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慢慢的鬆開了手,將喬應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著自己:「那到底是為什麼,不能讓我來你家?」
喬應皺緊了眉,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因為那人拍下了你的照片,塞到我家門縫。」
沈斂瞬間變了臉色。
「他用照片威脅我,我怕他真做出什麼事來,所以才叫你晚上別過來。」喬應不想讓沈斂知道那人用以威脅自己的,是揚言要傷害沈斂,所以並沒有將照片拿出來。頓了頓,他對沈斂說,「你還是回去吧……不,我送你回去。」
他真的怕那個變態就潛伏在附近,萬一沈斂從他家離開時,那人突然衝出來對他不利怎麼辦?至少自己也在的話,那人應該不會做出什麼事來吧。
沈斂卻沒有出聲,突然轉身向喬應的臥室走去。喬應不明所以,急忙跟上去,只見沈斂徑自拉開了他的衣櫃,翻出個旅行袋,然後將衣服往袋子裡塞。喬應吃了一驚,扯住他:「你幹什麼?」
「現在就收拾東西,搬去酒店。」沈斂一邊替他收拾衣物,一邊回答,「你昨晚答應過我,拍完今天的重頭戲就搬走。你忘了嗎?」
「可是……」
「那人已經不正常了,都把照片塞你門縫了,還威脅你,你還能放心的繼續住在這裡嗎?」沈斂轉頭看著他,「你到現在還認為他不會傷害到你嗎?」
喬應無言以對,眼睜睜看著沈斂拎著旅行袋又走向客廳,只得跟了上去。沈斂說的不錯,那個人所做的一切,都無法以正常人來看待,普通人早都該報警了。
因為只是暫時搬去酒店,也沒有太多可收拾的,喬應給杜冉打了電話,叫他幫忙訂酒店,然後就跟在沈斂身後出了門。杜冉聽到後也很擔心,但得知沈斂在後,便沒有親自來接喬應,只是說先去酒店住兩天,回頭找到了合適的房子再搬走。
兩人出了大廈,到了車庫,沈斂正要去開車,忽然頓住了腳步。喬應有些驚訝的看了看他,忽然視線一頓,離自己幾米之遠的地方,站了個人。
那人看到了他們,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起來面目很普通的年輕男人,只是臉色蒼白,目光死死的盯著沈斂手裡拎著的旅行袋。片刻,他抬起了頭,看著喬應,蠕動著嘴唇:「你……要跟這個人去哪裡?」
喬應瞬間渾身發寒,沈斂一步擋在了他身前,看著那個人:「偷拍照片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那人用一雙充滿了恨意的眸子盯著沈斂,然後轉頭看向喬應,目光竟變得有些悲傷:「我說了,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出現在你身邊。為什麼你不聽呢,喬應?」
喬應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你是我什麼人?」
淡漠而冷酷的語氣,那人瞬間慘白了臉。他的嘴唇抖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向著喬應的方向走過來。沈斂向前攔了一步,開口警告道:「你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那人腳步驀然頓住,忽然朝著沈斂狠狠的撲了上來:「為什麼你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