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是可怕的事物。
喬應迅速關閉了電視,匆匆洗漱了一番,把自己拋上了床。努力的回想了一遍當天所拍的情節,又把明天需要拍的部分默默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卻還是異常的清醒,毫無睡意。
原來沈斂就是用這種方法,一點一滴,不知不覺中再次侵入了他的生活。
喬應終於煩躁起來,翻身坐起,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喬應?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杜冉的聲音裡有一絲訝異,喬應很少會在私人時間打電話給他。
「你還沒睡吧?方便過來一趟麼?幫我帶點藥過來……」
杜冉瞬間緊張起來:「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不,不是。」喬應握著手機,忽然覺得自己大晚上的竟去騷擾杜冉,實在是有些過分。這男人只不過是自己的經紀人,又不是專職保姆……難道失眠了,就要他去幫自己買安眠藥?「我沒什麼事,只是忽然有點失眠罷了。」
「你想去買安眠藥嗎?」杜冉的聲音瞬間提高,「那種東西怎麼能隨便吃?我還是過來看看……」
「不用了。」喬應急忙打斷了他,「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別過來了,我不會去買安眠藥。」
「去買酒也不可以!」
喬應苦笑了一聲:「我也不會。」
雖然一瞬間他真的有這種念頭,但這麼多天都忍了過來,不想功虧一簣。
不想被沈斂瞧不起,一旦沒有他在自己身邊監督,就輕易的再次依賴上酒精。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喬應重新躺回了**。沒過多久,忽然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是杜冉的號碼。
喬應吃了一驚,連忙接起電話:「杜冉?」
「你在家吧,喬應?」
「是,怎麼了?」
「那麼,開一下房間的燈。」
喬應有些莫名其妙,忽然醒悟過來,急忙跑到客廳,開了燈,走到窗前一看,果然看到杜冉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高大的男子隱在夜色中,看不清臉孔。但是看到客廳的燈亮了,確認了喬應果然沒有跑出去買安眠藥或買酒,這才上了車,放心的離去了。
喬應怔怔的站在落地窗前。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叫人擔心到了這種地步。
沈斂的每晚必到,杜冉的全程看管,就連自己無心中的一個電話,也能害那人大半夜的驅車趕到自己家門前,只為了確認自己平安無事的留在家裡。
喬應緩緩抬手掩住了臉。
他……從來不是這麼軟弱的人,從來不會輕易給別人添麻煩,也從來不曾如此任xing。
抱歉,杜冉。我不知道讓你如此擔心。
不會再有下次了。
不會再被這種軟弱左右,不會再次依靠藥物或酒精來麻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