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亂動我的東西?」喬應一把揪住了沈斂的衣領,「把影碟還給我!」
沈斂撥開他的手,臉上毫無表情:「抱歉,就算是我擅作主張也好,我不會看著你這麼繼續折騰自己。」
喬應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這樣冷酷強硬的神情,之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沈斂在他面前一直是溫柔的,時時刻刻帶著笑意的面孔,從沒發過半分脾氣。他都幾乎忘了,這個男人骨子裡,其實一直是強勢凌厲的。
分手後,他對沈斂一避再避,知道他不是個長情的人,便想著過一段時間,沈斂自然會慢慢被他磨盡了xing子,轉而再去尋找新的目標。他不想沈斂藉著這個機會再次和他有所糾纏,於是深吸了一口氣,竭力平復住情緒,慢慢開口道:「沈斂,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是第一次拍電影,我有分寸。酒我以後會少喝,你還有別的事要忙吧?不如還是……」
沈斂打斷了他的話:「喬應,要再次接受我,真的就這麼難?」
喬應愣住了。
「我和凌軒已經分手了,一直等你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喬應,我不過做錯一次,你就再不給我多一次的機會。當年程妙然和你在一起時,難道就不曾移情別戀過?多少次她回頭,你都肯接受,為什麼我就不能?」
喬應面色猛然一白,忽然間有些想笑。是啊,當年程妙然一次次的離開他,事後又一次次的回頭,他都接受了,為什麼唯獨沈斂就不行呢?
那是因為,至少程妙然在他面前是坦白的吧?因為寂寞而互相依賴的兩個人,說好了誰先有了認真交往的物件就乾脆分手的兩個人,因為對未來毫無期待,知道遲早有一天會各行各路,所以他才會那般縱容她吧?
可是沈斂呢?抱著漫不經心的心態和他在一起,卻讓他認了真,第一次對未來有所期待,第一次希望兩個人能這樣長久下去。卻是他一心一意的同時,對方卻已經摟著新歡上了床。
「你想知道原因麼?」喬應的唇角勾出個說不清楚意味的笑,看向沈斂,「因為她至少從不曾騙我。」
正因為曾經有所期待,所以才格外無法忍受欺騙和背叛。他和程妙然之間藕斷絲連牽牽扯扯八年,他的感情幾乎要消磨殆盡時,遇到了沈斂。以為不會輕易動心,偏偏還是動了心。他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定了,認了這份感情,也認了這個人。誰知到頭來,竟是被騙得體無完膚。
他已經再沒有力氣去嘗試所謂的愛情了,也許早該認清這圈子裡的遊戲規則,現在他的生命中除了電影,已經再沒有更多值得他付出一切的東西了。
沈斂青白著面孔,看著喬應慢慢轉過頭去,越過他身側,進了浴室。良久,他掏出手機,打給他的經紀人。
「重新排一下我的工作表,接下來的工作都往後挪,給我空出一個月的休假期。」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為什麼?因為我累了,想要好好休個假,就這樣。」
收了線,他的視線落在浴室門上。他並不在意喬應對他的冷淡,他需要的只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