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應被他扯住了手臂,並沒有轉身,也沒有回頭,只是毫不留情的扯出了自己的手:「不必了。」
「可是我……」
「沈斂,不必了。」喬應終於回了頭,退開兩步,面對面安靜的看著他,「就像你以前說的,我們的關係,也許不過幾個月而已。拖泥帶水不是你的風格啊,你不是最喜歡好聚好散麼?」
沈斂的臉色一片鐵青,想要開口,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他寧可喬應狠狠的罵他,罵他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要腳踏兩條船,卻無法忍受喬應如此平靜的態度。
好像那段感情,他也未曾放在心上。
可是胸口處的那枚戒指,隨著呼吸,應著心臟跳動的接拍,還在微微起伏——分明是愛著他的,怎麼能用這樣理所當然的態度,毫不猶豫的就切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還記得喬應對他的熱情,記得他微笑著看著他溫柔的目光——而如今,那雙熟悉的眼眸裡,連半分溫度都沒有了。
確實是喬應一貫的風格,喜歡的時候毫無保留,分手的時候也能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迴轉的餘地。
隔了許久,沈斂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了:「我是真的喜歡你,喬應。」
就因為那份喜歡來得叫他慌張,才使得他開始害怕退縮,想要及早抽身而退。
「我知道。」喬應笑了笑,卻絲毫沒有為這句話動搖,「只不過你也可以同時喜歡上很多人罷了。」
「我……」
「沈斂,和自己作對並沒有好處。」喬應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冷了下來,看著他,「你迷戀的不過是十年前的喬應,你尋求的也不過是那個幻影的替身罷了。發現了比起十年後的我來,有人更像那個記憶中的身影,你有什麼錯呢?你歸根結底愛的只是自己罷了。」
那句話說得很輕,卻是一字一字的紮在沈斂的心尖上。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喬應,或許我一直迷戀著十年前的你,可是我也同樣的喜歡現在的這個你!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對喬應的傷害有多深,可是顯然,喬應已經再不會給他機會了。
即使曾經喜歡他到了能為他毫不猶豫的和程妙然分手,即使可以坦誠確實是愛上過他,喬應也依然可以毫不留情的斬斷和他之間所有的曾往。
他徒勞的伸出手指,卻在再次碰觸到喬應時,被他閃身避開了。
沒有再給他任何多說一句的機會,喬應這次是毫不猶豫的轉過了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