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知道了,喬應是認真的。
已經逐漸脫離了兩個人掌控之中的關係,他再不能遊刃有餘的面對。這個圈子裡玩什麼都好難道真要兩個男人玩真心玩感情?一旦玩過頭了就回不了頭,他害怕走到那一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一段輕鬆的感情,容易掌握,也容易擺脫。他曾經從心底迷戀著喬應,以為那種感情是絕對無法替代的——誰知在真的和喬應在一起後,才發覺原來那種迷戀,慢慢已經被另一種溫情所替代。
難以察覺,一點一點的侵入心房。
然後,他遇到了凌軒。
一瞬間他幾乎恍惚,那儼然就是另一個十年前的喬應。相似的氣質,神似的舉止,那種眼底帶著冷意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表情,那骨子裡掩藏不住的驕傲。
於是他想,也許該是和喬應結束的時候了。
從那段連他自己也無法掌控的感情中,解脫出來。
既然他迷戀的是十年前的喬應,那麼想當然的,也會迷戀上現在的凌軒。他這麼想,於是也就這麼做了。凌軒對他的暗示心領神會,也明白他的底線是什麼,從不對他說什麼要一直在一起之類的蠢話,配合著他的脾xing,非常的聰明。
也從不在他面前提起喬應,除了今天這次。
沈斂的手指輕輕的按住了自己胸前的那枚戒指。
那個時候,他已經和凌軒暗地裡在一起了。那天晚上他帶著蛋糕去了喬應家,本想是哄著他開心後,提出分手,兩個人好聚好散。誰知道一直等吃完了蛋糕,甚至又控制不住的和喬應做了愛,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在喬應搖醒他,送了他那串吊著一枚戒指的項鍊時,他只覺得連心臟都在微微的抽痛。
他甚至脫口而出,下次我也送你一枚戒指吧。
好像交換著誓約一般的舉動,他知道自己已經出格了,一覺醒來,凝視著喬應的睡顏,他只覺得更加的心慌。
這個男人已經徹底被他征服了,他多年來的夢想,也已經實現,他不知道自己還在執著什麼。
「你是個沒有心的男人。你愛的只是自己罷了。」
很多年前,就有人這麼對他說過,在他淡漠的提出分手的時候。
是的,一直以來,他愛的只是自己。在每段感情中他隨心所欲,不受束縛,也不想被掌控。他曾經付出過真心,換來的卻是毫不留情的背叛,被人狠踩了一腳後當成傻子般的丟棄,他鄙視那樣的自己。
他以為他和喬應,應當也是好聚好散的結局。可不知為什麼,以前都能毫不猶豫的結束一段感情,只有這次,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放棄般的想,不如等喬應自己發覺。
讓喬應自己發覺他已經變心,那麼,以喬應的脾xing,想來再不會糾纏於他了。
可是現在,如他所願,喬應很可能已經知道了他和凌軒之間的事情了。那個人那麼聰明,又那麼**,一點點蛛絲馬跡可能就已經發覺了。可為什麼喬應,連個電話也沒打過來,質問也沒有一句。
他忽然開始害怕,喬應會不會就這樣,當他不曾存在過一般,就此抹殺了他們之間的那段感情。
他不但沒有慶幸,反而是無比的慌張。慌張到本來已經訂好了座位,晚上和凌軒一起吃飯,也被他推掉了。
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開車到了喬應的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