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第二天,劇組在倉庫內架好景,沈斂和喬應化了妝,各就各位後,迅速開始入戲。
「居然……是你?」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憤怒的聲音,額頭上還在流血的男人,雙手反綁在背後,怒視著面前的人。
「呵呵,」惡劣的輕笑聲響起,長著一張無害面孔的男人,蹲在了他的面前,歪著頭,「你受傷了啊?真是抱歉,那些傢伙下手總是沒輕沒重。你不是一直想聽我叫你一聲哥哥嗎?這就是代價啊,哈哈哈。」
「你還有資格叫我哥哥?你這……」
「啪」的一聲,男人的臉被打得歪在了一邊,有些冷漠的聲音響起:「我沒有資格?也對,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傢伙當然不屑有我這種弟弟。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
臺詞正念到一半,倉庫內忽然停電。喬應呆愣在了那裡,辛可明在遠遠的地方開始破口大罵。
四周一片人仰馬翻,黑暗中沈斂的唇忽然就湊了過來,迅速的吻上了喬應。異常激烈的一個吻,喬應猝不及防間連齒關都被撬開,口腔被那火熱的舌頭**了一個遍,然後在他幾乎要呼吸不上來時,放開了他的唇。
「下手可真重。」沈斂低低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那麼用力一巴掌,我的臉只怕都腫了吧?」
喬應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用鎮定的聲音回答:「別太過分了你。」
沈斂笑了笑,退開了些,不多久周圍又重新亮了起來,喬應依舊維持著半蹲在沈斂身前的姿勢,而沈斂靠著牆,面上並無什麼特別的表情。
辛可明的怒罵聲還在持續中,劇組小弟渾身發抖,低下頭忍淚受著。這個倉庫廢棄已久,裡面空氣混濁蚊蟲又多,在裡面熬了一天大家都巴不得趕緊拍完這段戲才好。眼看快要收尾了卻出了這種故障,也怪不得辛可明要勃然大怒。
發洩了一通脾氣,只好重新來過。喬應等沈斂唸完了臺詞,抬起手正要甩他耳光時,對上他的雙眼,不知怎麼竟然用不上力氣,那一巴掌打下去,也就輕飄飄的在沈斂面頰上颳了一下而已,連聲脆響都沒有。
辛可明忍無可忍的喊了停,詫異的向著他:「喬應,你怎麼回事?」
沈斂看著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喬應瞬間漲紅了臉,只好尷尬的道歉,不得不再次重來。所幸這次沒有再ng,收工時喬應趁人不注意狠狠瞪了沈斂一眼,對方卻是悄悄抓了一下他的手。
這樣下去只怕真要完蛋了。喬應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開時,禁不住有些絕望的想。
自從車內那失控的一夜,沈斂對著他是越來越肆無忌憚。連在片場偷吻他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更可恨的是,自己還會被迷失了心智。
喬應不是個輕易對人動心的人,這麼多年來身邊也只有個程妙然。明知道對方不會跟自己長久,卻還是拖拖拉拉的保持了近八年的關係。在感情上他有些固執,還有些死心眼,所以這些年來雖然也沾惹了不少亂七八糟的緋聞,但靠譜的幾乎是一個也沒有。
誰知道沈斂又存著什麼樣的心思呢?那人這麼多年來幾乎和緋聞絕緣,也許只是躲避媒體的手段高竿而已。又或許,如同那晚沈斂自己說的那樣,他並不是個長情的人,每段感情都不會維繫太久。
喬應胡思亂想了半天,最後忍不住露出個自嘲的笑,為了個男人……竟然為了個男人,如此認真的苦惱。
順其自然吧,他還沒那麼容易就亂了分寸。
隨著劇組的輾轉取景,電影拍攝程式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些零碎的鏡頭待剪輯補拍。喬應的戲份基本上已經結束了,沒什麼事就站在一邊看著沈斂和程妙然對戲,鏡頭前兩個人緊緊擁抱著淚極而泣,不由得心想影迷們在被感動得長吁短嘆淚眼朦朧時,誰會想到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私底下竟會追逐一個男人呢?
他和沈斂目前仍處於曖昧狀態中,雖然時不時會收到對方的簡訊騷擾,晚上回房也必定會在臨睡前接到那人的電話,其中肉麻之詞自不必說——好在這個男人還算公私分明,沒有對他做出夜襲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