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一百零九章

這題超綱了 木瓜黃 第2頁,共2頁

許盛:「……確定要在這裡聊這種話題嗎哥。」

伴著一聲時鐘鐘擺到點停跳的聲音,解說員道:「上半場團體賽正式開始,比賽規則,搶答計分,答對加十分答錯加十分,因此每次按鈴之前希望選手都能夠考慮清楚,貿然搶答可能會令自己隊伍失分,總共十道題,最終得分最高的隊伍獲勝。」

「接下來請看第一題。」

比賽氛圍鴉雀無聲,每到這種和時間賽跑的比賽上,氣氛都被壓得非常緊張,周遭安靜到可以清楚聽見腦內無形的時鐘一分一秒轉動的聲音。

身後的大螢幕上很快投影出幾行字。

第一題:一個口袋中有10張卡片,分別寫著數字0,1,2,……,9,從任意連續取出4張,按取出的順序從左到右組成一個四位數(若0在最左邊,則該數視作三位數),則這個數……

許盛:「……」

每年聯賽,帶給他的都是同樣的體驗。

數學真是一樣從一而終的東西,不管題目如何變幻,不懂的還是不懂。

許盛:「這他媽和你教過我的機率題怎麼不太一樣?」

邵湛一邊在草稿紙上進行演算,一邊低聲簡述:「不難,需要分類討論,第一位有三種不同種情況……」

許盛選擇放棄:「算了,你先算吧。」

幾所學校聯合組織的聯賽,難度和專業競賽沒法比,原則上採取八比二,即百分之八十的基礎競賽題,加20%進階題。

不難也意味著——很快就會有人按鈴搶答。

許盛現在只能在場上給他們打輔助,密切觀察周圍動向,偶爾裝模作樣低頭在紙上隨便寫幾筆,他漫不經心地在草稿紙上勾出了場館的結構,抬眼看見對面立陽二中進場時比手勢的那位放下了筆。

「叮!」

「叮!」

邵湛和對面的少年幾乎同時按鈴。

解說俯身,情緒激動,語調上揚道:「按鈴的是臨江六中邵湛和……立陽二中賀朝!兩人同時按鈴!」

可是同時按鈴這怎麼算。

裁判正想去挨個對比兩人的答案是否都是正確答案。

卻見立陽那位大帥哥往前靠了靠,裁判離他近,於是他十分自來熟地湊近裁判手裡的話筒問:「怕你們為難,這樣吧,這道題我有三種解法,要比比誰的解法多嗎朋友?」

裁判:「……」

許盛:「……」你很囂張啊朋友。

邵湛:「……」

觀眾席先是沉默,然後跟著炸了:「我操還能這樣玩嗎?!規矩自己定?」沒見過自己上來改規則的。

「立陽今年派來的人……雖然人數上不佔優勢,但實力好像很可以啊!」

「我最多能想到兩種,第三種是什麼?」

這時,賀朝邊上的人動了動,謝俞伸手把話筒拉過來,手指搭在話筒電線上,聲音又冷又清:「不好意思,不用理他。」

最後當然是沒比誰的解法更多,答案正確,各得五分,比賽繼續。

但之前那兩聲同時摁下的鈴彷彿一聲號角。

從兩人同時按鈴起,許盛坐在邵湛邊上眼睜睜圍觀了一場學霸「打架」。

他多少能看出來邵湛之前沒認真——這個不認真不代表他不重視這場比賽,而是他很難遇到對手,真認真起來其他參賽選手,包括臨江競賽團的隊友,都根本沒有碰鈴的機會。

跟不上他的速度。

但是現在形勢完全變了,兩方按鈴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前後相差幾乎不超過兩三秒。

「臨江六中邵湛,答對,加十分。」

「臨江六中邵湛……」

「立陽二中謝俞……」

裁判揮旗的速度和兩位解說員的語速都加快不少,全場觀眾只能聽到「臨江」、「立陽」兩個名詞在耳邊輪軸轉。

作為臨江六中代表團團長的侯俊:「我傻了,去年聯賽上湛哥沒那麼兇吧。」

譚凱:「真·學霸打架,我腦子已經沒辦法跟著轉了。」

袁自強:「立陽能在湛哥這種魔鬼節奏裡搶到兩題,看來那兩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如果我坐在湛哥對面陣營,我肯定直接投降。」

邱秋表示贊同:「立陽調整得很快,節奏一點沒亂。」

所有觀眾來之前都沒想過能看到這麼一場「比賽」。

在對面兩個人強攻的情況下,邵湛依舊領先25分優勢。

解說a:「目前賽況還是臨江六中佔很大優勢,25分的差距一直拉著,沒有給對方追回來的機會,現在比賽進行到最後一題。」

解說b:「是的,但是立陽明顯沒有放棄,他們還是想拿最後一題。」

即使邵湛領先那麼多,也沒人敢小看對面出於劣勢的立陽二中。

因為邵湛的解題速度實在可怕,立陽能跟上節奏已經足夠牛逼,其他隊伍直接被打得崩了盤——嵩葉競賽隊是第一個被打自閉的,最誇張的時候甚至題目剛放出來,對面邵湛就敢按鈴「秒殺」!

做題時可以用的秒殺技巧有很多,譬如有些題目可以代入特殊值進行快速解題,快,但也有風險。

……這他媽誰打得過?!

他們才剛來得及看一遍題!對面直接秒!

最後一題立陽拿不拿得下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團體賽獲勝方註定是臨江六中。但這種速度能跟上都已經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所以同理,對面立陽也是變態。

嵩葉隊長直接放下筆,演繹什麼叫當場自閉:「我不行了……我喘不過氣。」

自從臨江橫空出世一個叫邵湛的人之後,每年聯賽都毫無懸念,哪曾想他一年比一年更會羞辱人!

「隊長,穩住,我們再看看下一題,」隊友安慰道,「沒準最後一題能讓我們抓到機會!」

嵩葉隊長很想哭:「段耀勝那小子去年還哭哭啼啼不想畢業,操,還好他畢業了,要是今年他在,有他哭的。」

許盛作為坐在主戰場正中央的「參賽隊友」之一,本來還做摸做樣跟著寫寫劃劃,裝出一副我也在思考我也挺有實力的樣子,很快被衝擊地也扔了筆:「……」

即使許盛剛拿下全市聯考第一,也進了小圈。

純學渣許盛在學霸打架現場,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不該在這裡,他該在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