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一百零八章

這題超綱了 木瓜黃 第2頁,共2頁

邵湛查完新聞,把手機扔回去:「你就咳得像?」

「比你還是像點,」許盛現在回想,只覺得不可思議,「我他媽當時進隔離室的時候我人都傻了。」

許盛同時回想起的還有張峰他們一把鼻涕一把淚,隔著鐵窗跟他們遙遙相望的場景:不要放棄生的希望——

許盛:「這次應該沒那麼巧了吧。」

這次確實沒那麼巧了,新聞上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許盛剛要掏口罩,張峰聽到聯賽的訊息來七班找他:「你又要參加聯賽了?」

張峰趴在窗邊:「牛逼啊老大,真人不露相,你這口罩掏出來幹什麼,身體不舒服麼。」

許盛已經把口罩戴上了,一聲「嗯」隔著口罩聽起來特別悶,導致張峰沒有聽清。

邵湛晚來幾分鐘,他把經過食堂時從小賣部買的糖扔許盛桌上,作為證人,拉開座椅坐下去之前正要幫忙說幾句:「他晚上……」著涼。

張峰:「說到身體不舒服,咱們學校特重視高三學生,擔心我們考前身體有什麼問題,前幾天我們班上一同學就打了個噴嚏而已,顧閻王直接親自帶著他去了趟校醫務室,又是量體溫又是打算送醫院做全面體檢的。」

張峰說著又感慨一句:「學校真是關心愛護我們!」

許盛剝糖的手頓住:「……」

邵湛:「……」

許盛緩緩去世。

張峰渾然不覺對面兩個人身體都有些僵硬:「你們怎麼不說話了,剛才說他晚上什麼?」

邵湛話鋒一轉:「他晚上睡得比較晚,你別打擾他。」

張峰愣愣地「噢」了一聲,又轉向許盛:「老大,那你戴口罩幹什麼。」

許盛:「凹造型。」

張峰在心裡打出一個問號。

許盛抬手勾著口罩邊緣,把黑色口罩輕輕勾下來,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樑:「隨便戴戴,裝逼不行麼。」

「……」張峰說,「行。」

雖然這個說法十分莫名,但張峰不得不承認「裝逼」這個詞用得很到位,確實是帥。

等張峰走之後,許盛直接把口罩扯下來,隨手塞進桌肚裡,把糖咬碎了,絕望認命:「有沒有什麼競賽題,我做幾套試試看。」

臨時抱佛腳是最後的辦法了。

邵湛也不給他亂補,劃的範圍都是高考用得上的題型,當提高題給他補。

晚上,許盛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幾張「競賽練習卷」,他提筆前不禁回望自己這短暫的的一生:是什麼,讓他一個學渣走上這條道路,是什麼,讓他遭遇這些。

許盛補得很吃力,但怎麼說也是經歷過上一次聯賽的人,一些題目他之前就見過。

都說福禍相依,許盛開始補競賽題之後,在一週後的數學模擬考試上倒是拿下了史無前例的高分:131分。

周遠發試卷的時候手都在顫抖:「好樣的許盛,131分,老師做夢都沒想過你能考出這種分數——」

許盛:謝謝老師,我也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雖然數學考試偶爾拿了個高分,但是許盛心裡還是沒底,競賽題的難度跟試卷上的題比起來差遠了,他補到現在能看懂題目都已經很了不起了,基本上只能解第一問,後面的連想想都是浪費時間。

所有人翹首以盼的五校聯賽照例在週日舉行。

今年不再是臨江的主場,六中學生需要提前集合,坐大巴車前往星劍中學。

許盛這次參加聯賽和上回不同,規規矩矩穿上了校服——說規矩也沒那麼規矩,他洗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計算公式,外套拉鏈敞著,在出門前直接被邵湛逮了回來。

許盛後背抵在門板上,被邵湛陡然間靠近時搶奪走的呼吸逼得清醒了些。

邵湛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手順著往下、摸到冰涼的拉鏈,直接反手把拉鏈拉上:「不會的題就空著,顧主任問的話,讓他來找我。」

說辭可以有很多。

比如給他壓的題沒壓準。

總能混過去。

臨江六中競賽組一共八名選手參賽,觀眾倒是去了不少,總共派了三輛大巴車。

星劍中學校門和綜合樓之間還隔著很長的距離,歐式雕花護欄將學校圍起,鐵門緩緩拉開之後經過一段綠蔭道,才能看到綜合樓和「星劍」兩個大字。

綜合樓右側高高突起的塔尖上掛了一個棕灰色羅馬數字時鐘。

邊上是一行校訓似的小字:敢於浪費哪怕一個鐘頭時間的人,說明他還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全部價值。——達爾文

「豪門」學校名不虛傳。

臨江到得早,參賽團下車的時候廣場上其他學校都還沒來,同學低聲議論:「這也太豪了吧。」

「早聽說星劍是貴族學校,但沒想到豪成這樣。」

廣場上提前拉好橫幅,「第十六屆五校聯賽在我校展開——熱烈歡迎所有參賽學校」。

許盛坐在廣場中央的臺階上,邵湛趁著最後一點時間給他灌知識定理:「塞瓦定理還記得嗎。」

許盛的特點就是特別能裝腔作勢,哪怕他現在壓根不記得,說出「不記得」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底氣很足,坐在花壇上愣是坐出一種「老子都會」的感覺。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時間,其他參賽學校的大巴車緩緩從校門口駛進來,一組又一組競賽團從大巴車上走下來,第二個到的學校是去年見過的英華——英華去年參賽的高三年級已經畢業,高一年級的新鮮血液換上來,聽說今年英華新高一也有兩位難對付的天才型選手。

這幾所學校的校服和標誌許盛在去年那次聯賽上見過。

這些競賽生都是一批一批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基本都是六到八個人,然而最後一輛開進來的大巴和其他所有學校都不一樣,視窗擺著一塊紙牌,上面寫著「立陽」。

大巴車車車門緩緩開啟,幾位老師率先下車。

然後兩位少年才一前一後從大巴車上下來。

正午太陽大,走在前面的那個下車前反手把帽子拉了上去,微微彎下腰,黑色帽子蓋住的部分更多,遮住少年過於精緻、甚至顯出幾分凌厲的眉眼。

他手搭在車門上,等他下車之後才其他人的角度看才能看見站在他身後的人,另一名少年個子很高,側著頭正笑著和司機師傅打招呼,側過頭的時候能清楚看到少年尖削的頸部線條。

直到先下車的那位屈指在車門上敲了兩下,警告:「趕緊滾下來。」

……其他學校來的都是一隊人,立陽還真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