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這題超綱了 木瓜黃 第2頁,共2頁

許盛又問:「顧閻王來食堂幹什麼。」

「聽說顧閻王最近在查早戀,」侯俊作為經常出入辦公室的人,對這些訊息知道得比較清楚,「咱們年級有幾對,顧閻王早有耳聞,就是抓不到現行,這不,盯著呢麼。」

「對,而且很離譜,咱顧閻王的戰鬥力超強,顧閻王這人咱還不瞭解嗎,那絕對是個狠人,有什麼事是他幹不出來的,光榮事蹟能說上三天三夜——就說早戀這個事吧,顧閻王說要逮就一定要逮到,前幾天天一黑就去咱學校小樹林裡蹲著,結果被蟄了滿腿包。」

臨江六中不僅校規嚴,學校老師也嚴查嚴打,再說顧閻王這個人確實能幹出這事。

許盛:「……他以為他是打野嗎。」

譚凱唏噓:「誰說不是呢,再說咱們學校那些小情侶又不傻,大半夜的哪兒能跑出來讓他抓啊,多明顯啊這,膽子也太大了……」

學校裡有不少校園情侶,哪兒都有早戀的,就算臨江查的嚴,也阻擋不了人類的本性。

許盛看了邵湛一眼,剛好對上邵湛看他的目光。

這裡倒確實有一對。

不光大半夜跑出去,還翻了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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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間隙,許盛翻開一頁詞彙手冊,他發現當邵湛的那些日子養成了一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小習慣,比如說背單詞。

手機震了好幾下。

發訊息的人是康凱,康凱第二天一早醒過來,急急忙忙趕往會場參加複賽——從交上去的畫中進行刪減,成功進入第二輪的畫手直接參加複賽,複賽由評委現場評分,他在去會場的路上才看到許盛昨晚發來的訊息:???!

康凱:你把話說清楚。

康凱:之前不還說難追,約出去這招就這麼好用嗎,我以前跟女孩出去吃晚飯這麼人就再沒跟我聯絡過?

許盛:可能因為你不是許盛。

康凱:……

康凱現在也沒時間去八卦許盛的感情問題,他現在在去複賽的路上,緊張得要死,轉了話題:我今天去繪畫大賽複賽,現場評選。

康凱:真不能說你的名字啊,我總感覺這次楊老先生還得逮著我問。

康凱的意思是這要按照上次‘星海杯’那發展,按照楊老先生追著他問的那個勁兒,這回沒準還能問他半天。

許盛:沒不讓你說,不是給你名字了嗎。

那天連夜補救完畫,許盛和康凱兩個人都是一夜沒睡,最後康凱小心翼翼把畫紙揭下來說:「從這邊到比賽現場過去要兩小時,那我先去了,你回學校小心點,對了,你加個署名吧,你畫了那麼多,就寫我一個人的名字算怎麼回事。」

許盛畫歸畫,沒想過留名字,這要是讓許雅萍知道也不好解釋:「爺做好事從不留名。」

康凱:「……」

然而這次康凱異常堅持,許盛晚上趕過來幫他畫畫,又畫了那麼多,這獎到頭來他一個人領,真說不過去:「你不署名我就不去了。」

許盛簡單洗了把臉,從水房出來,眯著眼看他:「你非要加?」

康凱點頭:「這是做人的基本的原則,你認識我那麼多年應該很瞭解我,我康凱是那種喜歡佔別人便宜的人嗎,好吧我有時候確實是喜歡,但今天,我要堅持我自己的底線。」

許盛聽他叭叭那麼多,最後說:「你很煩,你要加也行,不過我想改個名字。」

康凱心裡明白的很,人在江湖飄哪兒能沒有幾個小號:「你說。」

許盛走之前留下四個字:「無名之輩。」

「……」

兩小時後,繪畫大賽現場。

康凱雖然參加過好幾次比賽,什麼獎都拿遍了,也是a市數得上號的人物,心裡還是有點慌,只能用頻頻看手機來緩解緊張的心情,忍不住又給許盛發過去一條訊息:滾蛋,你那算個屁的名字啊!無名之輩算名字嗎?!

許盛這會兒在上課,手機開了飛航模式。

康凱發出去的訊息沒有得到回應。

大廳裡熱鬧非凡,有不少直接揹著畫袋剛從畫室裡出來的學生,他們都懷揣著緊張和期盼的心情等待評審團的到來。

前面有人在小聲議論:「老先生為什麼突然來咱們這個小比賽當評審啊?」

「不知道啊,我也正納悶呢,星海杯能請動他老人家出山已經難得,這才沒過多久……」

大廳裡掛著一條醒目的橫幅,和‘星海杯’不同,這次繪畫大賽主題風格以景物色彩為主,類別明確,比賽規模雖然也大,但是沒有引發之前星海杯那樣的關注度。

但現在情形有所變化——因為特邀評審居然是楊老先生。

這讓這場繪畫大賽外界關注度爆了!

大家驚喜的同時,又十分不解:老先生怎麼突然成了特邀嘉賓。

休息室裡,話題議論中心人物楊明宗老先生坐在藤椅上,手邊擱著一壺茶正闔著眼休息。

「老先生,」有人走進來,輕聲道,「評選就快開始了。」

楊明宗睜開眼,他身穿素白色棉麻唐裝,袖釦造型樸素細緻,褲管空蕩,他聲音悠長道:「知道了。」

那人又道:「您說要來當特邀評審,舉辦方都樂壞了,聽說這屆選手裡有您看中的好苗子……」

楊明宗不答,喝了一口茶。

康凱也在琢磨楊老先生這事兒,但他完全沒預料到楊明宗是衝著他來的——準確是,是衝著幫他改畫的許盛。

康凱在評選環節緊張半天,對上拄著柺杖進場的楊明宗,老人家眼神火熱,先是對著許盛畫的那片不尋常的天空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幫你改畫的人這次比賽來了嗎?」

康凱:「……」

楊明宗道:「我能不能見見他?」

這種大師,異常惜才,脾氣也怪得很。

誰入了他的眼,那他就非得把人給揪出來。

楊明宗這次確實是衝著康凱背後那位「好苗子」來的,他弄不懂有這種天賦,為什麼要藏著,連名字都不肯留,也不自己來參加比賽。

楊明宗見康凱不說話,頗為可惜地嘆口氣,又回到康凱這次的畫上,點評道:「用色大膽,色感奇佳,極富創造力。孩子,這回可以告訴我他是誰了嗎。」

一陣沉默。

周圍全是好奇的目光,不知道能被老先生看上的選手什麼來歷。

康凱很尷尬,感覺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心裡想把明明不在場還是能吸引全場目光的許盛摁在地上打一頓。

康凱:「他……你可以叫他,無名之輩。」

楊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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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盛對大賽現場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不知道楊明宗是為了逮他才來當的特邀評審,更不知道‘無名之輩’這四個字在全a市藝術生那兒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引發全場轟動。

這天的課還是以複習為主,期中考試逼近,許盛在顧閻王震撼人心的鼓勵之下,被迫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跟著老師一起復習。

通過邵湛的補習,他現在跟著老師掃題還真能跟出一點思路來,雖然離臨江這所重點中學的「正常」水平線還有一段距離,但是跟以前那個每科都只能拿三十分的許盛比起來,的確有質的飛越。

數學課下課,課間的教室總是吵鬧,從走廊外傳進來很多聲音,侯俊他們正在前面講臺那兒追逐打鬧,侯俊手臂伸得很長,手裡抓著袋乾脆面:「你們是人嗎,為什麼要搶我的面——」

許盛思路跟著周遠掃完函式單元,帶著沒掃明白的綜合題問邵湛:「最後舍哪個,怎麼看。」

「前面的都會了?」邵湛停下筆問。

「恩,」許盛說,「就最後一步,他講太快,我沒看懂。」

許盛說完發現邵湛勾著筆正在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之前有個人,」邵湛說,「連截距都不懂。」

「……」操。

邵湛起了開玩笑的心思,他往後靠,恢復成平時的冷淡語氣:「這位同學,請你獨立思考。」

他這麼一說,許盛也想起來當初他忽悠高志博的那番鬼話。

他後來又變成邵湛的時候,還用邵湛的手機收到不少高志博發過來的話:學神,我發現學會獨立思考之後,我的眼界真的開闊了,我的思維不再依賴於老師和同學,人凡事還是得靠自己,獨立思考真是一種訓練思維模式的好方法!

許盛想給他一拳,忘了在打架方面邵湛比他經驗豐富得多,搶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邵湛原本掐著他的手腕,等把人禁錮住之後又換了手勢。

他以前是真的經常打架,掐手腕的速度又快又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只是手上力道放輕了些——之後又擠進許盛細長的指縫間。

許盛沒想到他會直接牽手,兩人的手掩在桌底,不容易被人看見。

「你伸過來,」邵湛說,「不是想讓我牽你嗎。」

許盛舔了舔下嘴唇,不僅沒掙脫開邵湛的手,他本來膽子就大,一身反骨,他後背靠著窗戶邊上那堵牆,五指收緊、反扣住了邵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