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這題超綱了 木瓜黃 第2頁,共2頁

周遠站在陽臺上,維持著澆水的動作,水源源不斷從水壺裡往下倒,像是在演啞劇:「……」

許盛得到答案了。

這個說辭顯然,很驚悚。

孟國偉原先還在想許盛和邵湛兩個人一起過來找他,是發生什麼事了。

結果聽到這麼一句,他內心比得知邵湛月考分數那一刻塌得還嚴重。

「你說什麼,」孟國偉被茶杯燙到手,這才放下,「你想引薦誰?」

許盛:「許盛。」

孟國偉:「為什麼、為什麼想引薦……」許盛兩個字他說不出口。

他最驕傲的學生過來跟他引薦許盛。

許盛,那個摸底考和月考兩次都考倒數第一的學生。

不,不光這兩次考試,時間再往前推,高一一整年只有一次離開過倒數第一這個位置,除了寫檢討能用到筆以外,其他時間估計連碰都不會碰一下。

許盛來之前以為自己做不到,但沒想到人的底線是可以不斷往下挪的。

「老師,」許盛面不改色,「是這樣的,我和許盛同學做了一段時間同桌之後,我覺得他這個人和我原先想象的不太一樣,他勇敢、善良……」

邵湛在他邊上咳了一聲:「跑題了。」

「……」哦。

許盛收回對自己過分的讚美,把彩虹屁拽回原來的軌道上:「他這個人其實很聰明,我覺得他有競賽天賦。」

邵湛適時開口:「我也意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想把時間精力投入到學習裡,我希望老師可以給我一個參加聯賽證明自己的機會。」

許盛。

有競賽天賦。

這是孟國偉執教生涯幾十年裡,聽到過的最令人不可思議的話。

邊上的周遠心裡想的也是:我教了許盛一學期,我怎麼沒看出來他還是個數學奇才???

但說這話的人是邵湛。

邵湛的實力和水平,所有老師都是認可的,只要在市級競賽裡保持以往的發揮,發展下去保送都不是什麼問題。

這話從這樣一位同學嘴裡說出來,竟詭異地有種說不上來的說服力。

孟國偉和周遠兩人對視一眼:「你怎麼看出來……許盛有天賦的?」

壓根就沒有天賦那玩意兒。

還能怎麼看出來。

許盛只能繼續扯:「昨天我寫聯賽試卷的時候……有道題,還是許盛同學給我提供的思路。」

他含糊過去,只說有道題,邵湛接過這茬:「是一道立體幾何,已知距離是兩條一面直線之間的距離而非線距,需要進行轉化。」

「許盛」這具體題目和思路一說,孟國偉心裡那種詭異的感覺來得更強烈了。

其實仔細想想,邵湛說得情況也未必不合邏輯,有些學生確實在邏輯思維能力上有天然優勢。

以前臨江六中也不是沒有墮落學生,其實思維能力其佳,平時不怎麼聽課,只需要稍加點撥就能舉一反三的例子。

能考上六中的學生本來底子就不差。

就連隔壁一班張峰,有時候留的思考題也能寫出大致思路。

再聯絡邵湛的話,想想許盛從高一開始交上來的那些空白作業本,此刻都成了令人浮想聯翩的舉措——正是因為太空白,實在是太不學了,要說他有潛力,還真不是沒可能。

退一萬步說,只要許盛有想改邪歸正的念頭。

作為老師,怎麼也不能打擊他。

四校聯賽是淘汰制,又不是專業的正統聯賽,非準競賽生參加其實也沒什麼。

到時候許盛無非也就是上臺一輪遊。

思及此,孟國偉心裡有了主意。

「你要參加也可以,只要你做得到競賽作業按時完成,當然了,不光競賽作業,從今天起每一門課的作業你都得交,上課不可以開小差,只要讓我抓到一次,競賽的事情你就別想了,行嗎?」

許盛搶答:「他行。」

反正都是邵湛寫。

許盛作為四校聯賽預備役,這天放學後就和邵湛一起參加了聯賽集訓。

聯賽逼近,現在競賽生每天放學都自覺留,在三號會議室裡集合做題。

今天學神的置頂帖也給這幫競賽生打了一劑雞血,使得他們做題熱情空前絕後——直到他們看到學神和校霸一前一後進來。

校服和t恤對比強烈。

「這什麼情況?有人能解釋一下嗎?」

「這是許盛吧,來打架的?你們誰招惹他了?」

「……」

許盛和邵湛兩人忽視這些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從講臺上拿了兩份試卷就往後排走。

後排人少。

而且託「許盛」的福,他坐下之後後排包括前面一排都沒人敢再坐。

聯賽集訓實在無聊,許盛剛開始還能撐著下巴,勾著筆在上面寫幾個「解」,十分鐘之後實在無聊透頂。

本來說好的計劃是許盛寫自己的那份,照著邵湛的試卷把答案抄抄改改就行,準確率不用高,高了反而不真實。

他嘆口氣,趴在桌上,把筆反過來,去碰邵湛:「不想寫。」

邵湛倒是很適應的樣子,畢竟大大小小競賽參加過無數次,他把試卷從頭到尾掃完,趁著前面的同學不注意,低聲道:「試卷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