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盛邊笑邊抬手,遠遠地衝張彤揮了個手。
他確實屬於那種犯了事兒,再站你跟前插科打諢幾句,能讓你沒法打心底生他氣的型別。
而且腦子裡全是些異於常人的想法。
譚凱發言完,幾人把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去,聊天內容裡偶爾也會帶上「湛哥」這兩個字。
侯俊:「我知道,那遊戲昨天更新了,新賽季兇得不行,差點給我打自閉,今晚等我湛哥帶我……」
邵湛被頭頂的太陽曬得發熱。
他看了一眼剛才許盛抓過的那片衣角,那一下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
耳邊這些聲音真實存在著,嘈雜、喧鬧的聲音橫衝直撞闖進來,比起全科標紅慘不忍睹的試卷,面前這些好像這才是一場最大的意外。
體育老師這時才拿著口哨從器材室走出來,他吹了一聲口哨,喊:「七班,集合——」
「咱們這節體育課先把五百米測了,測完自由活動,想借器材的找譚凱,讓他統一給你們拿,」排好隊後,體育老師講完課堂注意事項,又說,「譚凱,你下次要是再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你就自覺請辭吧,行嗎。我這好不容易給你們搶到一堂課,一看課代表都沒了。」
譚凱說:「意外,這真是意外,我下次一定不會再忘記自己是誰!」
五百米男生先測,測完一窩蜂地往籃球場跑,跟趕著投胎似的。
七班男生組了兩支隊伍。
譚凱還得幫女生們拿羽毛球,根本拿不下那麼多,許盛測完、譚凱正拎著球網袋往這走,球差點從網袋裡掉出來,許盛跑過終點線之後沒停,直接三兩步往前又跑了一段,接住那顆試圖往外掉的籃球。
「謝謝,」譚凱說,「對了剛才沒說完老師就來了,你和湛哥晚上有空嗎?」
許盛抓著球問:「晚上?」
譚凱說:「猴子週末從家裡偷偷摸摸帶了個平板過來,今晚打算整點刺激的,怎麼樣,來不來?」
只要不是學習,許盛對這種學習以外的活動向來都是來者不拒:「行啊,至於你湛哥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
提到這個,譚凱來了勁:「你覺得湛哥會來嗎,湛哥雖然在考場上未嘗敗績……」
許盛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月考之後他嚐到了。
譚凱接著說:「但生活也不至於只剩下學習吧。」
許盛算是聽明白了,也聽清楚譚凱話裡話外的暗示:「你想讓他來?」
譚凱點頭。
許盛:「想讓我把他帶來?」
譚凱再次點頭。
許盛笑了一聲,把球往地上拍,彈起來再接住:「你們直接問他不行嗎,我去問他就願意來?」
那肯定啊。
你倆什麼關係。
不過這話譚凱沒說出口。
其實譚凱隱約感覺到哪兒不對勁,之前他明明覺得湛哥更親切,按理來說應該毫無心理負擔、也毫無隔閡地直接問他才是,相反的,他和校霸一直都有點距離。
但人的潛意識是很奇妙的東西,現在他面對邵湛卻不太敢說話,對著許盛倒是意外地什麼話都能說。
譚凱撓頭,自己也說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侯俊他們的活動安排在熄燈之後,整點刺激的,許盛不知道這個「刺激」到底是指什麼,他打算晚點回宿舍再問邵湛晚上有沒有時間這個問題。
等到體育課下課,各科老師都已經統計完月考分數,考卷也分批下發。
邵湛考試成績傳遍了全年級。
傳得天搖地動,聽到訊息的人久久回不過神。
「我看了排名表,有一個誰聽了誰瘋的訊息——學神這次考了全年級倒數第二名。」
「你有病吧,今天愚人節?我不信,就算你跟我說是正數第二名我都不帶信的,萬年老二怎麼可能考過學神?這次月考又不難。」
「是啊,正數第二名都不可能。」
「我騙你我不是人,排名表就在辦公室,不信的自己去看。」
隨著看到排名表的人數變多,說「不信」的聲音逐漸消失,因為學神那門門不及格英語還只有三十幾分的成績閃瞎了所有人的眼。
「真是倒數啊?倒一校霸,倒二學神?我瘋了。」
邵湛的考試成績很快蔓延到學校貼吧,貼吧也瘋了一片,唯有湛無不盛是真的這棟樓裡蔓延著一片詭異的寧靜與祥和。
1986樓:抓到解題思路了嗎。
1987樓:抓到了。
1988樓:……為愛考倒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