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沒聯絡,這句話加上圖片這算女人無聲地示弱,主動打破僵局。
許盛半晌沒動,等螢幕快滅之前才嘆口氣,回覆:看情況吧。
事已至此,兩人已經對睡一覺就能換回來這件事不抱期待。
別說換回來了,這麼多天下來連點規律都沒摸著。
同一時間,邵湛腦海裡浮現的也是這件事,他心說:頻律、觸發條件、發生原理這些東西一概不知,也無從推測。
新的一週,就這樣在如火如荼的校草評選中展開。
由於這屆評選越鬧越大,開小號瘋狂投票的情況維持兩晚,不少人也在私下議論這件事。
班長和體委兩人是值日生,許盛進門的時候,譚凱正好扛著拖把從廁所回來:「湛哥,早。」
許盛停下,側過身,讓他先進:「早。」
譚凱現在對學神的看法就是除了服還是服,他進去之前說:「你放心,不要慌,我會給你投票的,昨天晚上我和猴哥也開了十個小號!對面打得實在是太兇了,差點就沒剛過。」
譚凱說到這,又想起來一個重點,他放低聲音說:「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許盛……我們不給他投,不是對他有意見。」
許盛:「?」
等譚凱拖著拖把進了班,許盛才反應過來這個投票是什麼意思。
這幫人湊什麼熱鬧。
而且,為什麼不給他投?!
許盛卸任班委之後頓時輕鬆很多,不用早上交作業,少面對老師就少一些風險,他身上就剩下一個似有若無的紀律委員一職——這個紀律委員還是進班孟國偉跟他強調過後他才知道的,邵湛之前對他管這管那的事跟這個「紀律委員」串起來,對上了號。
邵湛晚幾分鐘進班。
他今天穿的是件黑色連帽衫,這次衣服上倒是沒什麼誇張的圖案,只有後背印了兩排字母,衣服薄且寬鬆,走動間隱約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
許盛之前很喜歡穿這件縮在座位上睡覺,把帽子戴上能遮住半邊臉,還能遮太陽。
「許盛」看起來還是跟整間教室格格不入的模樣,跟以往不同的事,他正要越過前排同學,收穫了侯俊忐忑又真誠地一聲:「早啊。」
侯俊正在擦黑板,他生怕許盛沒聽見,也怕這位校霸過於害羞,又重複一遍:「許盛同學,早上好。」
邵湛看他一眼,他不說話時眉眼似乎能描繪出近乎凌厲的線條,生生把這幅皮相與生俱來的那股子「壞」給壓下去了,片刻後才說:「早。」
許盛已經轉著筆無所事事許久,見他進來,沒話找話問:「之前老孟讓你當紀律委員?」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不特意提,邵湛都快忘了:「你以為我閒著沒事幹,抓你上課玩手機?」
「……」許盛說,「誰知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邵湛翻開一頁練習冊,又順手把許盛在看的詞彙書翻到他上次看的那一頁,然後不再說話。
許盛放下筆,已經適應這種基本都是他一個人自說自話的聊天模式:「你除了寫題,就沒點別的愛好?」
「……」
「那你這校園生活多單調。」
「看你玩遊戲玩得還行,打架也打得不錯。」
許盛腦內靈光一現,想起另一件事:「還有個事,你沒物件吧。」
雖然這麼多天下來,「邵湛」身邊沒有任何女生靠近的跡象,但臨江六中這種什麼都抓得嚴的學校、有戀情往深裡藏這種事很正常。
萬一邵湛要真是有一段隱藏太深的地下情,到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人……
邵湛恨不得能在許盛身上裝個消音裝置。
許盛:「你放心,青春期發生這種事很正常,我不會舉報你早戀。」
邵湛忍無可忍,說:「沒有。」
邵湛又重複一遍:「沒有物件。」
幾位課代表在忙著收作業,班裡吵得不成樣子,英語老師走進來打斷道:「同學們,我佔用一下自習課時間啊,我們把上週留的閱讀題簡單講一下,課代表,閱讀作業就先不用收了,我們直接講。」
許盛張張嘴,還想說點什麼,被邵湛堵住:「聽課。」
班裡瞬間安靜下來。
閱讀題許盛一個字也看不明白,他對著邵湛遞給他的作業,只能去看邵湛寫的那幾個字。
好不容易熬到自習課下課,許盛把手機從桌肚裡掏出來,準備去小賣部買瓶水。
然而他剛抓上手機,還沒來得及塞進校服口袋裡,前桌正好回頭——
「學神……」
前桌手裡捧著的是剛才早自習英語老師講的那篇閱讀題,看樣子是有問題要問,然而前桌回頭之後注意力卻從閱讀題上移開,落在許盛抓在手裡的手機上。
許盛和邵湛兩個人的手機型號差得不多,但邵湛顯然不會用那種花裡胡哨塗鴉式的手機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