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搖頭,「你要我怎麼做,你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告訴我,我一定可以證明。」
「我並不需要你的證明,因為。。。我並不喜歡你。」竟是將這樣傷人的話,說了出來,藏在袖中的手握得死緊,生怕會有半分的洩氣,她暗暗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我不否認有好感,可是你是皇子,日後娶的必定是權臣之女,而我不過一介布衣,還是江湖女子,淳于封,你清醒一
點,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縱然有情,也不過是鏡花水月,一場空罷了。
「為什麼,你連試一試都不肯?」淳于封握緊了姬羽的手,「是不是因為我皇兄?我帶你去見他,我去告訴他是我喜歡你,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姬羽掙脫開他的手,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說完,猛地一躍上了馬車,大力地揮起了鞭子,駿馬撒腿就跑,待她回頭便只能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影孤寂地立在那裡,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淒涼。
其實於她而言,淳于凌的話不過只是一個因素,更重要的是她的遲疑,原本對他的喜歡卻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猶豫,她素來都是個簡單的人,就是因為厭惡家族中的算計和陰謀才會離開了司徒世家,她討厭這種毫無休止的勾心鬥角,她喜歡簡單愜意的生活。
而淳于封所在的皇宮,甚至比司徒世家更復雜更可怕,所以她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才會這般地遲疑起來,見身後沒了人影,她才停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他當日離開時留給她的玉佩。
淳于封是個容易讓人心動的人,他霸道卻不乏溫柔,衝動卻又體貼,這樣的他,若不是皇子,該有多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被她這般傷害的淳于封,竟然跑去寢宮喝得爛醉如泥,痛苦地叫了整夜姬羽的名字,卻在第二天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床上還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他甚至叫不出她的名字,只覺得這張臉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本皇子的床上?」淳于封的臉陰沉地可怕,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殺氣,彷彿隨時會執劍將眼前的人殺死。
「六皇子不記得奴婢了麼?」那女子嬌滴滴地半垂著頭,將滑落的被子拉緊,「奴婢是之前皇上賜給六皇子的,叫畫兒,皇子還稱讚過畫兒如出水芙蓉般嬌美的。」
聽她這麼說,他才突然想起來,那一日他皇兄得了一批西域美女,便送了幾個到他這裡,說是供他賞玩,他那時候就顧著要出門陪姬羽上街,哪裡顧得上他們,就只有這個畫兒的一雙眸子和姬羽有兩三分相似,他才多看了幾眼。
「出去。」淳于封撫了撫發疼的額頭,宿醉後的暈眩立刻傳來。
「皇子。。。」畫兒的聲音酥軟異常,身子又不由自主地靠向了淳于封,卻被淳于封一掃跌落到地上,只聽他冷酷的聲音,「滾出去。」
只是這時的他並未曾想過,只是一個酒醉後寵幸的女人,會生出那麼多事端,讓他和姬羽之間出現了那麼多誤會,甚至是讓他們出現了一道永遠都無法彌補的裂痕。
若是他會知道之後發生的那麼多事,他必定一掌便將這個女子刺死。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不曾有,早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