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晟。」清顏立在門外,遠遠看到墨北晟一人立在院子外,出神地看著匾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她緩緩走了過去,「沒事吧?」
墨北晟搖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牽著清顏往院子裡走去。
「欣側妃。。。沒事吧?」清顏見他神色有些古怪,不由得擔心一問。
以清顏對墨北晟的瞭解,就算他知道欣側妃做的事也不會要她的命,最多將她軟禁起來,這個冷硬的男人實際上有一
顆善良的心,看不得人不好,更看不得人痛苦。
「她死了。」彷彿來自遠方的聲音,飄忽,散亂。
清顏一震,張口欲言,卻又生生吞下想問的,只是更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沉默著走到了屋裡,清顏讓下人都退下,親自為他泡了一杯安神的茶,放到他的手中,見他面色平靜,不喜不悲,更是心疼起來。
他們都是這樣的人,心裡越痛,面上越平靜,他們不願意翻開傷口讓旁人看到,寧願一個人躲起來,也不想讓人看透了他們的脆弱。
「她本可以不死的,我準備送她去宜城。她一輩子被禁錮在牢籠裡,不得自由。我想過了,等事情過去,她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再不用被束縛。」墨北晟微微低著頭,神情恍惚,聲音也淡淡的,彷彿在敘說著天氣,「可是,為什麼要逼她至此?她到底犯了什麼錯,不過是愛錯了人而已,何必如此?」
清顏是個聰明人,即使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能從他的隻字片語中猜到幾分,想來又是宮裡那人做的好事了,只是可惜了欣雨彤,要她看來,欣雨彤可比宮裡那些胭脂俗粉好多了,性子也沉靜地多。
只是有些事,是命中註定的,誰都改變不了。
「我從無忤逆之心,他何必如此防我?」墨北晟苦笑。
「將軍。。。」她不擅長安慰人,她只是走到墨北晟的面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樣脆弱的墨北晟,像個瀕臨崩潰的人,讓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男子伸手抱緊了女子,半閉著眼,微微顫抖,他不怕殺人,可是他不願意別人因他而死。
霓裳,雨彤,他們何其無辜,為何偏偏被人一再暗害?
「將軍,事已至此,難過也無用。」清顏並未吳儂軟語地安慰他,她相信墨北晟不是個軟弱的人,他將善良藏得太深,卻忘了,善良這樣東西並不是藏起來就真的沒有的。
墨北晟將她抱得更緊了,彷彿要將她揉入骨髓中一樣。
女子放軟了身體,緊緊地靠著他的胸膛,她知道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擁抱。
微眯的鳳眸中閃過一狠狠戾,上官澤,你真是欺人太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