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貴人的心猛地一震,面上尷尬起來,她不否認自己對皇上確實有幾分喜歡,可是那樣的男子,只要他對誰好,那人該是無法抵抗的吧?她也是個渴望很多的愛的女子,不是麼?
「愛妃昨日不是不舒服麼,怎麼出來吹風了?」上官澤面上掛著淺笑走過來,伸手將染貴人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麼,惹得她一陣臉紅,嬌羞不已。
「皇上同娘娘賞花,草民就先告退了。」無塵雙手作輯,後退了兩步。
上官澤擺擺手,「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多禮,朕正要尋你說些事。」
「請皇上吩咐。」無塵依然保持作輯,十分恭敬,眉宇間卻又幾分文人書生的傲氣。
「西淳公主下嫁,墨將軍未必會同意,朕想知道,依你所見,他會不會娶公主?」上官澤笑看無塵,自然不會放過他眉眼間幾不可聞的皺眉,「朕也知道這件事棘手,不過朕如今需要一些旁人的意見。」
無塵搖搖頭,「將軍必然不會娶。」
「此話怎講?」上官澤面色不變,等著無塵說下去,眼中劃過一絲興味。
「公主下嫁是兩國大事,不可草率,墨將軍已有王妃,陸氏之女有罪,但是將軍並未休妻,公主不可能做側妃,這是其一。若是墨將軍因為要迎娶公主而休妻,那便是不仁不義,更是個貪圖榮華富貴之人,只因公主身份尊貴就休掉髮妻,必定為天下人所不齒,這是其二。靖軍與西淳大戰幾次,傷亡慘重,如今西淳議和也未必是真心示好,說不定派個公主過來,表面是議和聯姻,背地裡卻是幹些不為人知的勾當,挑撥離間,破壞墨將軍同皇上的默契,這樣的可能性極大,這是其三。」無塵笑著繼續道,「墨將軍素來謹慎,絕對不會惹禍上身,接下這樣的燙手山芋,個不留神,可就屍骨無存。」
上官澤哈哈大笑起來,無塵的想法總是和他的相差無幾。
「那麼你說,朕這婚到底要不要賜?」上官澤笑意浮起,「你可不要小看了墨北晟,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固執,他若是真的不願意娶,誰都勉強不了。」
「自然是要娶的,皇上不是擔心他民心太盛麼,這可是個機會啊。」無塵支著頭,眼中流光四起,「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被捧上了天,跌下來也是極慘的。」
伏在上官澤懷中的染貴人極為乖巧,安靜地靠著他,微閉雙眸,彷彿對他們的談話沒有興趣。
「那麼這件事,就交給無塵去辦?」皇帝神情輕鬆,彷彿隨口一問。
「這件事,恐怕還是要睿王爺去辦。」無塵聳了聳肩,「一來草民並無官職,無權管轄,二來睿王爺同墨將軍交情甚篤,由他出面,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兩個同樣面上溫和如水的男子心照不宣地從對方眼中讀到了狡黠和算計,淡淡一笑。
「不知皇上的疏遠策略是否有用?」無塵又起了個話頭,見他不語又說道,「以草民之見,墨將軍恐怕是半分影響都沒有吧?」
上官澤面色微變,被人戳中了內心,似有不悅。
「聽聞之前皇上壓著糧餉,瑾樓出手相助,草民倒是有些好奇瑾樓為何會幫墨將軍?」無塵垂首輕笑,語氣淡漠,「恐怕兩者之間早有了什麼協議吧?」
到了這一刻,上官澤終於變了臉,伏在他懷中的染貴人也受驚似的不敢動彈,過了一會兒他才恢復了平靜,緩緩開口,「墨北晟是什麼人,朕最是清楚不過的了,他對朕的忠心,朕很明白。」
這也是為什麼這兩天不斷有人上奏摺彈劾墨將軍,而他卻壓而不發的道理,他只想讓所有人看清楚誰是君誰是臣,縱使是戰神墨北晟,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個憑他揉捏的人而已。
見上官澤眼中透著幾分得意,無塵公子卻是挑眉望向了別處,他就等著看戲好了。
不過他其實倒還是有幾分好奇,若是墨北晟覺醒,他的力量會不會讓皇上震驚?不管怎麼樣,他都只要作壁上觀就好。
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不是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