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了?」夏侯逸似乎很高興清顏的反應,見她神色微變,淡淡開口,「在墨北晟的心裡,你始終不及權力地位。」
「不是這樣的。」清顏緩緩搖頭,「被他放在第一位的,是靖國百姓的安定,是皇上的仁義,是需要他衝鋒陷陣的戰場,兒女之情於他而言。。。」
竟是,說不下去了麼?
興許到了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都清楚的事,卻故作不知,以為可以欺騙旁人欺騙自己,殊不知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只有她自己一人,茫然無措。
她一直以為,她和墨北晟之間橫著的是那幾個女人,其實不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始終都是他們所揹負的責任,讓他們如履薄冰,甚至牽起彼此的手都必須小心翼翼,擔心傷
害對方,也怕自己不夠勇敢而放棄。
夏侯逸本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她一臉欲泣的表情,突然間說不出口了。
他本就是要的她的痛不欲生,她越痛苦,墨北晟才會越痛苦,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心中突然湧起了難以形容的感覺,怔怔地望著她幾欲落淚的痛,望著她撫著胸口低低咳嗽的樣子,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咳咳。。。」清顏的右手抵著嘴角,終是一抹殷紅沿著嘴角,滲入了指尖,滴在了被褥上。
夏侯逸彷彿一下子被驚醒似的,執起她的手,鮮血觸目驚心,他抿著唇注視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明明想看她痛苦,但是見到她咳血他竟隱隱心痛起來。
他將清顏攔腰抱起,大步往他的留雅居走去,錦葵和紫茉面面相覷,幸好夏侯逸留下一句‘拿一床新的被褥到本座房裡’。
清顏皺著眉頭,不懂他為什麼把她帶來這裡,也不懂他突如其來的擔心和緊張。
「你體虛偏寒,留雅居有藥泉,每天泡三次,暫時這幾天就留在我這裡。」夏侯逸將她放置到他的床上,對她說道。
「不用那麼麻煩,我只是。。。」清顏本能拒絕和夏侯逸接近,這個男人讓她感覺危險。
「如果你還想離開這裡見到墨北晟的話,最好不要忤逆我。」又回到了冷酷無情的音調,彷彿剛才那個緊張的男子不是他一樣,「墨北晟沒有教過你,成為人質的時候,最好做一個聽話的人麼?」
本想說什麼,終於還是咬了咬唇,不和他辯駁,她已經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個暴君,在他的世界裡,他就是規矩,誰都不允許反抗。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不想我的人質壞我的事而已。」說完,便走出了房間,讓錦葵和紫茉服侍她去泡藥泉。
其實,她咳血不過是因為鬱結在心,壓根和她的傷寒沒什麼關係,不過夏侯逸堅持,她也無可奈何,和這麼霸道的男人講道理,是絕對行不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