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三天,清顏沒有見到任何人,除了兩個侍女錦葵和紫茉,連夏侯逸都沒有再出現過。
這幾日吃什麼都沒有胃口,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連夜趕路的關係,終於到第四天的時候,她病了,傷寒來勢洶洶,渾身滾燙,把兩個侍女嚇壞了。
閣主醫術高明,錦葵立刻去尋閣主,誰知他居然不在島上,她急得六神無主,就在這時,遇到了閣主的未婚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世家獨生女黎月瑤。
黎月瑤和她的堂妹黎倩蓉在小島上做客,兩人都傾慕閣主,而那世家也有意讓她們娥皇女英一起嫁給香閣閣主,只是從他們入島時見了一面,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夏侯逸,只聽聞他十分忙碌,沒有時間照顧她們,讓她們隨意。
「錦葵姑娘這是要去哪裡?」黎月瑤認出這人是閣主的侍女,好奇地見她滿臉焦急,上前詢問。
「是。。。閣主的客人病了,可是閣主不在島上,奴婢想去找大夫來看一看。」錦葵愣了愣,說的極為含蓄,她是知道這個黎家千金的,傳聞她十分溫婉懂事,可是她的妹妹倩蓉姑娘卻是驕縱的小姐,她可不想惹來什麼麻煩。
「夏侯公子的客人麼?」黎月瑤挑眉,她之前也從侍女口中得知,夏侯逸帶了一個女子上島,還直接送去被香閣所有人視為禁地的‘傾心樓’,她很想見一見這個人,不過都被人攔住,說是閣主有命誰都不允許進入。
錦葵遲疑地點了點頭,還未開口,倩蓉便拉過了話頭,「不如讓我月瑤姐姐的侍女曉蓓去看看吧,曉蓓是個大夫,我月瑤姐姐從小體弱,都是曉蓓從旁照顧的。」
「可是。。。」其實小島上是有大夫的,只是‘傾心樓’地處最幽靜偏僻的地方,走去大夫那邊要許久,錦葵有些猶豫。
「錦葵姑娘是信不過我麼?」黎月瑤淡淡一笑,頗有大家風範,「曉蓓是我從府裡帶出來的,我自小身子不好,我娘擔心我途中會有不適才讓曉蓓隨侍在側。」
「好吧。」錦葵點點頭,終是帶著她們三人一起去了‘傾心樓’。
黎月瑤一進入這個小樓,便覺得這裡和其他地方不同,環境優雅不說,處處透著主人的用心,便是連窗紗都用著珍貴的夜紡紗,透氣又遮光,各種擺設雖不華貴卻極為精緻。
「錦葵,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紫茉比錦葵年長,在香閣時間也較長,一看到黎月瑤姐妹二人一同走進來,面色一變,「月瑤小姐,這裡是禁地,閣主特別交代了誰都不允許進來。」
「紫茉姑娘不要誤會,我們是看到錦葵著急找大夫,我的侍女曉蓓就是大夫,才會讓她過來看看的。」黎月瑤拉住揚眉就要說話的妹妹,朝她搖了搖頭,這個紫茉姑娘雖是侍女,在香閣中的地位卻是不一樣的,連閣主對她都和顏悅色,也只有她才能在閣主面前說上幾句話,她們得罪她,絕對吃不到好
果子。
「是紫茉逾矩了。」紫茉微微讓開,讓曉蓓上前把脈。
這一讓開,也讓黎家兩姐妹倒抽一口冷氣,尤其是黎月瑤,只覺滿心的酸澀溢位了心頭,一臉病態,滿是憔悴的模樣,都遮掩不了她的絕色清麗,這麼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就是她都忍不住心疼憐愛,更何況是男子。
她總算明白了,為何閣主要讓她住在這‘傾心樓’,還讓他的兩個貼身侍女留下來照顧她了,這樣的女子,怎麼讓人不傾心?
「怎麼樣,小姐沒事吧?」錦葵擔憂極了,雖然和清顏不過相處了幾日,但是這個小姐卻和其他女子不同,清清冷冷的,不吵不鬧,十分安靜,讓她和紫茉打心眼裡喜歡。
「只是體虛而已,受了些風寒,才會發燒的。吃兩副藥就沒事了,之後要注意保暖,島上雖然暖和,但是她體質偏寒,要十分注意。」曉蓓說完,走到桌邊寫了一副禦寒的方子,又寫了一個退燒的方子,遞給錦葵,「照我的方子抓藥,喝兩天就沒事了。」
「謝謝你了曉蓓。」錦葵喜悅不已。
在他們說話間,清顏輕咳了起來,撫著胸口疼痛難忍,好一會兒才順了氣,睜開了眼,看到床邊站著好些人,不由得皺眉,「這是。。。」
「小姐,你總算醒了,嚇死我們了。這是。。。」錦葵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黎家姐妹,她和紫茉一直都認定她是閣主的心上人,可是閣主卻是有未婚妻的,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個局面了。
「我叫黎月瑤,這是我堂妹黎倩蓉,我們聽說你病了,所以帶我的侍女曉蓓過來看看,她是個大夫。」倒是黎月瑤,落落大方地上前微微頷首,心下卻是一冷,清醒的她比睡著的時候更是美上了幾倍,尤其是那雙迷離的雙眸,增添了不少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