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賜。」墨北晟冷硬地打斷他,掃了他一眼,嗖嗖的冷氣冒出。
「我也只是說個建議,你知道我一直都非常欣賞你的能力,上官澤那傢伙不識貨,你明明忠心耿耿偏偏對你。。。哼,反正我看那傢伙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就這麼心甘情願地給他賣命。」公瑾賜冷哼一聲,十分不滿。
墨北晟不答話,他其實也說不上來,只是這個皇帝可以給靖國百姓最安定的生活,這樣的君主他願意追隨。
「你看著吧,這傢伙如今對你的防備越來越重了,你現在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已經漸漸趕上他了,現在又打了勝仗,這下子班師回朝他還有什麼可以賜給你的?你現在是異姓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皇位,他還有什麼可以給你?」公瑾賜見墨北晟抬眼便要說話,連忙擺手讓他聽他說完,「我知道這些你都懂,你只是在和自己賭,賭上官澤的信任。可是墨,你知道的,君臣之間的信任有時候薄弱地不堪一擊,尤其是你。。。你知道你對他來說為什麼是最大的威脅麼?因為你的無所求,這才是他最害怕的。他願意用至高
無上的權力,世人都愛的榮華富貴,或是絕豔的美色,來交換臣子的忠心。可是這些,都是你不屑一顧的,所以他不安擔心,害怕有一天你會覺醒,而他卻沒有能夠制約你的東西。」
這是公瑾賜的肺腑之言,他也是未來的帝王,他能夠理解上官澤的不安,換位思考,他也會有如他這般的焦慮。
但是,上官澤終究不如他這般瞭解墨北晟,這個男人並非無所求,只是他求的東西是上官澤不明白也看不懂的,他要的是百姓安定,天下太平,而上官澤卻不相信有人會視財富權力如糞土。
因為他不信,所以他和墨北晟,或公瑾賜,永遠都不一路人。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墨北晟垂下眼簾,撫了撫額頭,這些他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是,該如何打破這樣的困境。
「墨,我要說的最後一句話,要是在靖國呆不下去了,就來找我。公瑾賜,先是你的朋友。」這大概是這隻狐狸,在認真時候說過的最煽情的話了。
「謝了。」墨北晟不善言辭,千言萬語也只是凝結成一句感謝。
「對了,關於顏夫人的身份。。。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她。。。不簡單。」公瑾賜起身欲走,想了想又折回來,聲音壓得更低了,他不否認自己對清顏有幾分欣賞,甚至還有一些凌駕在欣賞之上的喜歡,但是他卻不是個會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
「放心。」簡單有力的兩個字,表明了他的立場和態度。
他不會告訴公瑾賜關於清顏的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不過還是感動這個傢伙的關心,要得到公瑾賜的關心,實屬不易。
見墨北晟一臉瞭然,公瑾賜便放心了,想來也是,墨北晟這傢伙看似耿直,精明的程度不亞於自己,只是對有些事太過執著,才會讓人有一種迂腐偏執的感覺。
看來,他對這位顏夫人還真是上心,公瑾賜微微挑眉,又想到了剛才紅梅林中那抹絕塵脫俗的身影,暗暗嘆息,這樣的女子怎麼會有人忽視呢?
就在這時,歐嫂匆匆忙忙地從小院子跑出來,墨北晟迎上去連忙問道,「什麼事?」
「夫人。。。夫人不見了。。。」歐嫂慌忙帶著他們跑過去,一邊說著她經過夫人房間時見門開著裡面卻沒有人。
清顏休息的房間,大門敞開著,熱炕上只留下一襲軟被,連她的白狐大氅都沒有帶走,墨北晟和公瑾賜小心地走進去,雙雙面色一沉,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清顏的短靴還在榻邊,必定不是自己離開的。
「被人帶走的。」公瑾賜沉聲下了結論,看向墨北晟。
墨北晟的視線慢慢從炕榻上轉向房中的一切,最終定在窗邊,走過去,將卡在窗臺上一朵小小的紅梅花瓣拿起來,湊到鼻子前細細一聞,遞給公瑾賜。
「香閣。」公瑾賜一錘定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