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楞,或許記憶可以遺忘,真相或者淹沒於歷史。但存在過的,卻不會被抹殺,那些曾經的,真實的過往。就算眼前這人忘記我又有什麼關係。以前我們曾經相愛,以後,未必不可以。「那得問你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他地記憶是因練功而忘。如果廢了他的武功,會不會就能想起?這樣的念頭不是沒有過,只是,下不了手!對於一個高手而言,突然功力全廢,形同廢人,凌烈,能受得了嗎?「還要打嗎?」走出樹林。到了山崖邊歇息,望著同樣染上倦意的陵姨,我終是問出了聲。
「打?沒有看客,我們自己不提,誰敢胡言!」這話,是陵姨與衛逸的異口同聲。
「你們?」我幾乎氣結!這兩人的默契什麼時候這麼好過!算了,能離開便好!「先離開吧!」我心裡總是隱隱不安。對於衛逸的手段,我見識過很多,還有很多。我或者不知。所以不敢輕視。
然而下山的路,竟是一路無事,順利之極。難道那些不入流地江湖客,便是衛逸的手段?不至於吧。東方微白。一抹紅霞渲染了黎明的天空。遠遠已望見山腳小鎮,清晨的風帶來了雞犬相聞的鄉間氣息。才自山中冷風秋月的蕭瑟中脫身。如而見到這寧靜的小鎮靜是恍如隔世。
心中恍惚,我這千里奔波,似乎全然做了無用功,是那人。最終。放棄了?我不知道。但,那也與我無關了!離開太子府的那一刻,與他的種種。已然盡棄。「就些別過,後會有期!」
凌烈客套地話,一如江湖中人的慣有語氣。「這麼急著回去,怕你的蕭三小姐等不及?」這酸溜溜的話,甚至不經大腦,便已脫口而出。心裡卻忍不住苦笑:女子任性真情果然是不可理喻。我可以接受凌烈因忘記而傷我地事情,可關於蕭三,卻成了心中永遠的刺!
「蕭三?什麼蕭三蕭四?」仔細打量著凌烈一頭霧水,不似作偽的模樣,心中有了某中猜想,嘴裡卻毫不放鬆:「那個被你借假斃救走的大、美、人!」
狠狠一眼瞪去,我的話音在大美人三字間,咬得極重。
「假斃救走?」思索一會,凌烈眼中有著一點了然,然而更多地卻是不明地以:「那人與我何干!不過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拿人錢財?誰?那位太子殿下,還是雲連城雲侍衛?」我急急地追問。
「無可奉告!」凌烈嘴上如此說,眼中一閃而逝的驚詫卻騙不了人。
心情莫名的好轉!
「安樂!」陵姨地聲音,適時響起。
而凌烈,已然轉身,漸行漸遠。
有心追上去,可陵姨這邊,卻是難題!
「姨!」我此刻心情複雜,卻不得不讓自己平靜抬頭,注視著陵姨不贊同的眼:「我早不是帝姬!」
或者在陵姨看來,我這位前朝公主的身份,若愛上一個江湖中人,怎麼看,也算是委屈我。
只是,且不說我不是那位安樂,縱然是又如何?故國已亡,活著的人,仍要繼續,不可能永遠生活在那個復國的夢中!
憤怒,傷心,無奈…陵姨眼中閃過重重情緒,最終歸於滿目傷懷,半晌,才聽著陵姨憂傷的聲音:「你決定了!」
非常認真的點頭,這一點,無用置疑!
低低的嘆了口氣,背過身去,陵姨的聲音有著無奈的妥協:「你走吧,暗盟那兒我會解決!只是,那人…需要我出手嗎,如果廢了他的武功,或者…?」
頭搖得象撥浪鼓,這一點,我早有打算:「不用!陵姨,他只是忘記了,但,愛,仍在!」
「要幸福!」
「我會!」在出鎮的路上,看到那人的身影!我輕輕一笑,便這樣不緊不慢一路跟著。
走了一路,那人終是沉不住氣:「為何跟著我?」
「這條路是你家買下的,不讓人走?」我不甘示弱的問道。
凌烈轉身,回頭,我如法炮製。
「你到底要做什麼?」
「算帳!」
「什麼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