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可是陵姨!衛逸是不同的!」這個也是隱憂,可是,衛逸與我同樣來自現代那個一夫一妻的時代,在我想來,這點,應該不成為問題地。
不與人分享,那是我的底線!
只是,這樣複雜的過程,又怎是隻字片言能說得清的。我又如何告訴她,她一直以來所疼愛的那個安樂,早在幾年前,便不復存在。如今這具身體裡,不過是異界穿來的一縷幽魂。
「有什麼不同,安樂!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所以,不要重蹈你孃的覆轍!」
娘?那個早逝的皇后。再一次聽到陵姨提到她。我只能沉默以對。
「安樂!那個皇位是個心魔!而後宮,就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什麼一雙兩好,什麼除卿之外,絕不再娶,結果怎麼樣?那個終於登上帝位的男子,為了所謂權術,所謂平衡,左進一個妃子,右納一個貴人!如花美眷,難抵似水流年!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變!縱聰慧如你娘般,在剛剛生產後的最虛弱時刻,遇人暗算!還只能對外報稱之難產!…男人的話,永遠是靠不住的。」
原來有著這樣的過往,難怪那個身為皇嫡長女的安樂帝姬,在宮裡的成長,也是寂寞的,想來若不是個女兒身,又這位陵姨相護,別說長到八歲,怕成一縷冤魂。
「可是陵姨,衛逸不同的。我也相信他。何況,他做任何事情都不曾避過我!不曾隱瞞我!如果…如果真有你所說的那麼一天…」縱然是假設,我眼中仍有一絲軟弱,抬頭,眼中已是堅定,一字一句,我說得很慢:「君若無情,我便休!陵姨!安樂不是那些只知悲風傷秋的小兒女,絕不多與他糾纏!」
「不曾避你?不曾隱瞞?…」陵姨重複著這句話,眼中卻浮現一抹莫名的嘲弄:「是嗎?」
下一刻,陵姨已出手如電,封住我身上數處大穴。讓我動彈不得:「陵姨?你…」
啞穴也被封住。陵姨嘴角浮起一抹奇異的笑容。那笑容,令我莫名的心慌!然而,更讓我讓驚的,卻是接下來陵姨的話。「安樂!你且委屈在這兒躲一下!陵姨讓你看出戲,所謂眼見為實,你且看看,你所認定的良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曾避你?不曾隱瞞你?」
腦子裡一片混亂,陵姨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陵姨已把我推進這皇陵因暴炸而產生的碎石堆後,這個地方,三面皆有碎石所遮,竟成天然的藏身所。看來今日的事,陵姨已是早有謀劃的!
既然身不由己,除了等待,我還能做什麼?
何況,陵姨的話,也讓我,不由的心神忐忑!衛逸衛逸,難不曾你什麼事事瞞我?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嘴裡瀰漫著鹹腥的氣味,我才發現自己竟咬破了唇而不自知。
不是不相信衛逸,而是因為陵姨的奇異笑容。
真相來得並不慢。
當那個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我的心,便是一沉。
來的,竟是那個每次我去看望時,皆一直暈迷不醒的衛逸。